有些人,不是不好,只是不适合了。
就像穿旧了的鞋子,再舍不得,磨脚的地方也永远存在。
电梯到了一楼,陆希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就响了,是霍少卿。
“在哪呢?我刚忙完,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
陆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对着电话笑了:“有点事在外面,等下找你。对了,下午的画展,我准时到。”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希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霍少卿公司的地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极了她正在告别的过去。
医院,叶琛已经醒来了。
看到苏子晴守在自己身边,不有失望。
良久,他沙哑着声音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苏子晴眼里有泪水,“刚刚,说是酒庄有急事,叶总,陆小姐还是很关心您的。”
叶琛苦笑了下,“把我当孩子哄呢,她那个性子我太清楚了。”
苏子晴见他要起身,忙按住他的动作,“您要什么,我来。”
“我想下去走走,这么躺着总觉得自己废了。”
“叶总,医生说您要好好休息,您这病是累的。”
“大男人哪有那么矫情。”叶琛直接拔了针头,“准备一下,去公司。”
苏子晴看着叶琛拔掉针头的动作,急得眼圈发红:“哥!你这是干什么?医生说你必须静养!”
叶琛没回头,指尖捏着输液管的接口,血珠顺着针孔沁出来,他像是没察觉似的,径直往病房外走:“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总不能真躺成个废物。”
走廊的瓷砖映着他苍白的脸,每走一步都透着股摇摇欲坠的倔强。
苏子晴慌忙抓起他的外套追上去,想给他披上,却被他侧身避开。
“不用。”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去把车开过来,我在门口等你。”
苏子晴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叶琛被几个大孩子堵在巷子里抢零花钱,明明被打得嘴角淌血,却还是把攥紧的糖塞给她,说“小晴别怕,哥没事”。
这么多年过去,他好像还是老样子,疼了从不喊,难了从不讲,把所有的硬气都挂在脸上,把柔软藏得比谁都深。
她哥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就是被舅妈给PUA了!
苏子晴吸了吸鼻子,快步去取车。
后视镜里,叶琛靠在医院大门的柱子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空茫茫地望着马路对面,那里是陆希公寓的方向。
车子停在他面前,叶琛拉开车门坐进来,安全带扣得“咔嗒”响。
苏子晴发动车子时,他忽然开口:“把明天的行程表给我。”
“哥,你今天就不要......”
“给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苏子晴没办法,把文件给了他。
叶琛工作起来跟玩命死的,根本没有时间观念,公司里他虽然掌权,可暗地里有太多豺狼虎豹,他能信任的也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