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觉得这个三皇子妃实在有点大病。
有一说一。
皇室宗亲中,她只与大长公主和皇后走得稍微近一些。
五皇子偶尔会去凌王府,非常偶尔,半年也去不了一次的那种。
其他宗亲,站在她面前她也叫不上名字来。
她与三皇子妃更是交集寥寥。
但奇怪的是,三皇子妃每次见到她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比如,浴佛节那次。
她与三皇子妃素不相识,三皇子妃却帮助方宜麟做伪证害她。
再比如,上次的赏花节还是什么节日来着,三皇子妃冷嘲热讽,还撺掇着别人来害她。
也不知道这女人对她的恨意是怎么来的。
谢莺眠不想给皇后添麻烦,也不想当显眼包,选择视而不见。
三皇子妃的挑衅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眼都是红的。
她恨恨地咬着嘴唇,想要狠狠地朝着谢莺眠抓过去,抓烂谢莺眠那张脸。
但,她只敢想想,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轻举妄动。
谢莺眠嘴角勾起。
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不服可以,但必须憋着!
三皇子妃将谢莺眠的表情捕捉到,更生气了。
三皇子妃压低语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说:“谢莺眠,你别得意,我迟早会将你踩到脚底,迟早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莺眠:......
这女人果然神经。
她改主意了。
她虽不想当显眼包,但也不想惯着三皇子妃。
谢莺眠瞥了三皇子妃一眼,大声道:“三皇子妃说什么?”
“你要将我踩在脚底?”
“你要让我生不如死?”
“牡丹花宴上,我与你呛了几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仇呢。”
“诸位帮我做个见证,要是我不小心绊倒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定与三皇子妃脱不了干系。”
三皇子妃脸都气青了,又气又慌张。
她看不惯谢莺眠无所谓的态度,想刺激刺激谢莺眠,也想借此出口恶气。
但她没想到,谢莺眠会光明正大嚷嚷出来。
她提前知晓一些事,知晓那个人今夜肯定不会放过谢莺眠。
也因此,她才敢斩钉截铁说出这番话,想让谢莺眠心里不痛快。
被谢莺眠一嚷嚷,焦点全都聚集在她身上。
谢莺眠真出了事,她有嘴也说不清。
而且,若坏了那个人的事,那人也不会饶过她。
“凌王妃,你这人怎么这样!”三皇子妃急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话,你别血口喷人,也不要随口造谣。”
“我知道你一向看我不顺眼,你看不惯我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何必要造谣我,污蔑我?”
三皇子妃和谢莺眠吵嚷,皇后等人也停下来。
皇后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三皇子妃跪到皇后跟前,声泪俱下:“皇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
“臣妾与凌王妃是生过一些龃龉,但那些都是误会。”
“臣妾今日与凌王妃走得近了一些,想提醒凌王妃注意脚下,不知怎么到了凌王妃口中就变成了臣妾要将她踩在脚底。”
“凌王妃还说只要她出点什么事都要赖到臣妾身上。”
“臣妾可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皇后娘娘明鉴,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后看向谢莺眠。
谢莺眠嘴角微微挑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三皇子妃。
皇后对谢莺眠也算是了解。
看谢莺眠的模样,就知道谢莺眠有后招。
“凌王妃,你怎么说?”皇后问。
谢莺眠道:“马上就要到戌时五刻,大家也都饿了,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耽误大家吃席的时间,实在罪过。”
“所以,我有个快速分辨谁在说谎的方法。”
皇后道:“说来听听。”
谢莺眠道:“很简单。”
“人在做,天在看,发毒誓吧。”
三皇子妃不屑一顾。
太天真了。
如果毒誓有用的话,还要刑部大理寺六刑司做什么?
她不信毒誓,也不信毒誓能应验。
谢莺眠不在意三皇子妃怎么想。
她抬起手,对着月亮发誓:“我,谢莺眠,对月神发誓,我所说之话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谎言,我将遭遇天打雷劈,断子绝孙,被赶出家门,孤苦伶仃,下半辈子只能以乞讨为生,疾病缠身,病死街头尸体被野狗分食,死后魂魄不得轮回,永在地狱受寒风刮骨之苦。”
“我的毒誓发完了,该三皇子妃了。”
谢莺眠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希望三皇子妃能跟我一样发毒誓。”
“另外,我需要提醒你的事。”
“中秋佳节,月神降临,你的每一句话都将被月神听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