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的目光看向包子铺的时候,在包子铺附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夜,你看前面,就包子铺前面那个卖粥的铺子旁边,我好像看到了熟人。”
虞凌夜是坐在轮椅上的。
他的视线比谢莺眠要低一些,被路过的行人挡住。
等他通过缝隙瞧见前面的人影时,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熟。”
谢莺眠:“之前在你家住了那么久,表哥长表哥短的喊了你多年,还是太妃娘娘亲自给你选的妻子,这关系还不熟?”
熟悉的人影,正是多日不见的方宜麟。
方宜麟带着面纱,穿着非常朴素的衣裳,正在粥铺买粥。
太妃身世真相曝出来之后。
凌家出面,要求大裕王朝给他们个交代。
凌家虽是商贾,却是富甲天下的商贾。
若是凌家将凌家产业撤出大裕王朝,大裕王朝就会跟之前某个小国一样变成孤岛。
不仅如此。
凌家产业非常庞大,涉及到方方面面,一旦凌家商号撤出,将会有无数百姓失业,朝廷也会损失无数税收。
皇帝不怕凌家,但也不愿意得罪凌家。
比起凌家,方家实在无足轻重。
权衡利弊之下,皇帝下了圣旨。
以方老太为首的几个罪魁祸首被斩首。
其他人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流放的人里,不包括方宜麟。
方宜麟早就勾搭上了三皇子,成为三皇子的侍妾,也因为逃过了流放。
虞凌夜:......
“真不熟。”他道,“是母妃一厢情愿,我从来没同意过。”
谢莺眠看着虞凌夜一本正经反驳的样子,轻笑:“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
“我有点疑惑,方宜麟不在三皇子的府邸,跑来百市街做什么?”
百市街靠近城门,接近城郊。
世族人家以朱雀大街为经纬线,聚集在皇宫附近,包括三皇子府。
更何况,方宜麟是地位极低的侍妾,侍妾是不能随意出入王府的。
虞凌夜:“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藏月,你去。”
暗处的藏月应了一声,跟上方宜麟。
时辰尚早,百市街已人来人往。
包子铺的包子出锅,揭开锅盖后,蒸汽滚滚往上冲。
卖油炸糕的摊贩滋啦滋啦将一个个白色的油糕放进滚烫的热油里,很快,油糕翻滚变成金黄色,香甜扑鼻。
卖胡辣汤的掌柜吆喝着:美味的胡辣汤只需二十文一碗还给加个卤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油条的掌柜在旁边搭腔:您喝着美味的胡辣汤再来跟大油条,这才是绝配。
卖豆腐脑的店家一边给客人舀豆腐脑一边吆喝:豆腐脑,嫩卤浇得冒热泡,大火烧,火烧咬开酥酥掉,咸香直往嘴里飘,路过的客人看一看瞧一瞧,最好再来尝一尝。
谢莺眠见过河渡区码头上的小吃摊。
码头那边总是匆匆忙忙的,每个人都在为生计忙碌。
百市街这边的客人更松弛,有种慵懒且热闹的感觉。
皮薄馅大的包子吃了,酥香的油炸糕吃了,胡辣汤喝了,油条吃了,豆腐脑和大火烧也吃了。
谢莺眠和虞凌夜吃得饱饱的。
因味道着实不错,谢莺眠还打包了几份,带给闻觉夏他们。
正午时分。
跟踪方宜麟的藏月归来。
藏月道:“王妃,王爷,属下已打探清楚。”
“方宜麟从百市街离开后,去了莲心坞,进了浣花居的某一处院落。”
“属下想靠近那院落时,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杀意不止来自一处,属下推测浣花居附近埋伏着无数高手。”
“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
谢莺眠觉得莲心坞和浣花居这两个名字有点熟悉。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起来了。
之前,有人通过王府买菜的车辆夹带进来一封空白的信。
她察觉到写信之人是用羊奶写下的,干了之后字迹就消失了,放在火上一烤,字迹就会出现。
樊景州恰好看到了信上的字,给她普及了莲心坞和浣花居。
简而言之。
浣花居就是可以玩角色扮演的花楼,是可以一掷千金的高档风月场所。
谢莺眠若有所思:“方宜麟不是三皇子的侍妾么?怎么去了那种地方?”
“上次那信,难道是她写的?”
“对了阿夜,那封空白信出现后,我记得你让人去浣花居盯着来着,有结果吗?”
虞凌夜看折子的动作一顿。
“和藏月的说法相同,浣花居附近有高手坐镇,那些高手都是顶尖高手,我们的人只远远地监视着,没能到近前去。”
谢莺眠:“那你早就知道方宜麟在那里?”
虞凌夜摇头。
他不知道。
他早就将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