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心里一咯噔。
她虽不信什么毒誓,但,莫名其妙被谢莺眠说的心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她若是拒绝,等于承认。
若是发毒誓,万一真被月神给听见......
谢莺眠声音幽幽:“怎么,不敢了?”
“若你敢作敢当,我还能敬你有骨气。”
“敢做不敢当,着实令人不齿。”
“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面镜,能照得清谁是谁非。”
“中秋宴席在即,我就不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大家时间了。”
“皇后娘娘,咱们走吧。”
皇后深深地看了三皇子妃一眼,招呼着众人继续前行。
三皇子妃松了口气。
幸好谢莺眠没纠缠。
若谢莺眠一直纠缠,那毒誓她就算不信也膈应。
她心里暗恼,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去惹谢莺眠。
若是坏了那位的好事可就麻烦了。
今夜的月色很明亮。
皇宫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
在灯笼的照耀下,更如白昼一般。
谢莺眠将三皇子妃的微表情收在眼底。
她方才故意大声嚷嚷出来,故意让三皇子妃乱阵脚,就是为了观察三皇子妃的微表情。
三皇子妃对她放狠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笃定和幸灾乐祸,仿佛知道她马上就要倒霉了一般。
她怀疑三皇子妃知道些什么内幕。
三皇子妃也着实没什么心机,被她一诈就诈出来了。
她可以确信,三皇子妃知晓什么,也确信今晚谁想对她不利。
她甚至,通过三皇子妃在慌乱时的那一瞥,定位到了某个人身上。
三皇子妃慌乱时瞥向的那位,正是邢贵妃。
谢莺眠知晓邢贵妃这个人,但没有交集。
因为王夫人和玲珑的缘故,她与王夫人以及王夫人的姐姐邢夫人相识。
邢夫人是邢家的当家主母。
邢贵妃,正是邢家人。
若按邢夫人这层关系来算,她与邢家也没有交恶过。
但。
邢贵妃还有另一层身份——她是二皇子的生母。
二皇子,正是死在她手里。
谢莺眠敛起神色。
若邢贵妃能安分一点,她不会主动找茬。
若邢贵妃要对她出手,她也不会手软。
至于三皇子妃......
她心眼小,睚眦必报。
谢莺眠在心里对岁岁说:“喜欢装神弄鬼吗?”
岁岁正在吃点心。
点心是谢莺眠从案几上给它顺的。
原本谢莺眠想让岁岁去陪着虞凌夜的,虞凌夜执意不要。
理由是,九霄殿上,满朝文武在场,皇帝不会动手的。
反倒是谢莺眠这边,太后以称病为由始终没有出现,指不定在布局什么,执意让岁岁先跟着谢莺眠去凤仪宫。
“这么多人,不好操作啊。”岁岁说。
“等等哈,我看看我的隐身模式能不能用。”
谢莺眠震惊:“你还有隐身模式?”
岁岁:“有但不好用。”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BUG,总出错。”
“咦,今天还不错,没出BUG。”
“妹宝你等着,我去给她一脚。”
岁岁兴冲冲地离开空石空间。
它飞起一脚,踹到三皇子妃的脸上。
一边踹一边暗自嘟囔:“让你威胁我妹宝。”
“岁岁大人我踹死你。”
“啊!”三皇子妃突然感觉到脸上被人踹了一脚。
这一脚很重,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谁,谁在踹我?”
众人都停下来。
皇后有些不悦:“怎么回事?”
三皇子妃捂着脸,眼泪不断往下流:“皇后娘娘,刚才有什么东西踹了我一脚。”
皇后神色古怪:“踹到了你的脸上?”
三皇子妃点着头:“是。”
“皇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
“臣妾前脚才与谢莺眠生了龃龉,后脚臣妾就莫名其妙挨了一下,这要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谢莺眠扬了扬眉:“三皇子妃这话着实有趣。”
“我离你远远的,别说中间隔着好几个人,就是中间不隔着几个人,我的手不可能伸到你脸前去。”
“你倒是告诉我,我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距离你如此远的地方,去打你的脸,哦不对,是踹你的脸?”
三皇子妃哑口无言。
她心里知道是谢莺眠搞鬼。
但她没有证据。
“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啪!
谢莺眠不惯着她,一巴掌打过去。
“你既执意认为是我打你,那我如你所愿。”谢莺眠道,“这一巴掌确实是我打的,我敢作敢当。”
“至于你挨的那一脚,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要认?”
“若你执意污蔑我,你污蔑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众宗妇和命妇都惊呆了。
她们都是世族主母,使的手段也都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鲜少遇见谢莺眠这种直接扇巴掌的。
粗鄙,野蛮,但有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