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一边脸被岁岁踹,一边被谢莺眠打。
岁岁和谢莺眠的力道都不低。
那张脸很快肿起来。
三皇子妃双手捂住脸眼泪汪汪:“皇后娘娘,凌王妃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臣妾,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后眉头紧皱,声音冷冷的:“冯垣,本宫看在今日是中秋佳节,又恰逢各家女眷们聚集赏月的好日子,本不想与你计较。”
“你莫名将矛头对准凌王妃,又莫名污蔑凌王妃。”
“之前谁对谁错先不论,且只说方才,凌王妃距离你甚远,中间还隔着几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众目睽睽打到你,你说谎也要有个限度。”
“凌王妃动手打你,是凌王妃不对,但确实是你污蔑凌王妃在先,凌王妃年龄不比你大,但身份比你高,她是你皇婶,是你的长辈,你空口白牙污蔑她,她教训你,也算是天经地义。”
“本宫只饶过你这次。”
“若你下次还要随意攀咬,随意污蔑,本宫也不会客气。”
皇后说完,甩了甩袖子,带众人往前走。
三皇子妃白白挨了打,还被皇后训了,狠狠地攥紧拳头。
偏偏,她不敢说什么,只能埋头道歉。
三皇子妃再次将谢莺眠恨上了。
谢莺眠毫不在意。
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
她的余光时不时瞥向邢贵妃。
邢贵妃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目光也没在三皇子妃身上停留过。
仿佛发生的这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谢莺眠有些怀疑自己推测错了。
岁岁已回到空石空间里,咔吧咔吧嚼着宫廷御用的点心。
谢莺眠问岁岁:“你的隐身模式能持续多久?”
岁岁:“不一定。”
“多数时候不成功,少数时候成功,维持时间很很短,多则十秒,少则两三秒。”
“妹宝,还要我再去打那娘们吗?”
“我再酝酿酝酿,兴许能成。”
谢莺眠:“不需要。”
“一个炮灰而已,不值得我们再动手。”
“三皇子妃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我们真正要注意的。”
说到这里,谢莺眠想起一件事来。
当初,王夫人与玲珑相认时,她曾问过虞凌夜王家走失女儿的事。
虞凌夜告诉她,二皇子与王夫人家的玲珑姑娘定下了娃娃亲。
玲珑走丢,二皇子的定亲对象就换成了冯家姑娘。
她特意问过是封还是冯。
虞凌夜告诉过她,是两水马的冯。
方才,皇后喊了三皇子妃的名字,冯垣。
三皇子妃是冯家人,二皇子妃也是冯家人,德阳公主嫁的人家就是冯家,二皇子的母妃是邢贵妃。
这些关系弯弯道道,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联系到了一起。
有点意思。
众人到达凤仪宫的时候,月色正好。
今夜无云。
月色如银,清夜无尘。
凤仪宫种满了桂花树,桂花香气阵阵扑鼻而来。
宴席摆在凤仪宫的亭阁里。
拾级而上,亭阁瞬间开阔。
亭阁之下,水波粼粼,水面上放了无数五颜六色的河灯,河灯随水流漂浮,如天上的星河一般,摇摇晃晃朝着远方流淌。
亭阁之上,月色皎洁,桂花摇曳,香气随风飘散。
众人依次坐下。
宴席正式开始。
宫女和太监鱼贯而入。
各种美味佳肴也陆续摆上来。
皇后动筷子之后,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
对于宗妇命妇们来说,宴席上是最容易出幺蛾子的地方。
食物被掉包下毒,衣裳被宫女打湿换衣服的时候被迷晕,吃东西之后如厕不小心撞见不该撞见的事等等,这种狗血套路故事,一般都出现在宴席之上。
故而,宗妇命妇们几乎不怎么动筷子。
谢莺眠不一样。
有没有毒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么多美食摆在跟前一口不动全浪费掉,不符合她的价值观。
所以,宫女们上了多少菜,她从不浪费。
皇后看到了谢莺眠吃饭的动作,嘴角勾起。
看谢莺眠吃饭,一如既往下饭。
一向晚上不怎么用膳的她,也难得多吃了不少。
用膳结束后,是赏月对诗之类的雅趣环节。
谢莺眠毫无兴趣。
她不参加,也听不太懂,躲在角落里,趁人不注意往空石空间里塞食物给岁岁品尝。
“凌王妃。”一个姑姑模样的人来到谢莺眠身边,行了礼,态度恭敬有礼,脸上也带着笑。
乍一看很和蔼可亲。
但仔细看去,这人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她说出来的话有商有量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太后娘娘近日以来身体一直不大爽利,太后娘娘听闻您医术高明,恰逢您进宫来,太后请您去一趟。”
皇后一直在关注着谢莺眠这边。
看到太后身边的静萍姑姑到来,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