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你要想清楚啊!”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你这次不替老领导主持公道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就算是日后你后悔了,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而且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现在什么都不做,那就会无限度的助涨他们的嚣张气焰,也会让别人觉得你软弱可欺,到时候,还有人会敬畏你吗?别人只会怕他们!只会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被他们所驱使,说出由他们安排授意的话语!”
姜怀德继续开口,一声一句,就像是吐信的毒蛇,在不断撩拨着宋安的心,让宋安内心中对师父逝去的强烈悲恸,变成了对安江的怨愤、对自身权力可能会失去的恐惧瞬间都涌了起来,在他的心头不断地盘旋交织。
【是的!师父不能就这么走了,必须要有人给个交代!】
【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出手,那么,下一次被逼到墙角,被逼到绝境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宋安心头的念头,就像是春日里的野草般疯狂滋长。
同一时间,一种强烈的,甚至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羞耻感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王恩权就在虚空之中,用失望而沉痛的目光看着他,用昨日向他问出【腐没腐】的那种语调在质问他:“小宋,我教你的堂堂正正,就是让你在我死了之后,利用我的死去做文章,去达成你卑劣的目的吗?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对你的教导之恩?你就是这么记住了我对你的叮嘱吗?”
一边是汹涌的怨愤以及可能失去利益的恐慌,一边是冰冷的算计和对师父教诲的背叛,一边是姜怀德的逼迫和诱惑,宋安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撕成碎片了。
他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向安江出手,可是,仅存的那些良知又让他无地自容。
他紧紧的攥着手机,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更是布满了淋漓的冷汗。
这一刻,他甚至都在怨憎姜怀德,怨憎这个混蛋要胁迫和利诱他用师父的死,将他推向这道德煎熬的境地。
可是,他又恐惧如果不按照姜怀德说得这么做,他将会面临惨痛的局面。
“姜老,我......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师父白白受委屈的,我一定会为他主持公道,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宋安目光变幻不定,最终,对于未来的恐惧,压到了那令他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他知道,他的手已经脏了,心也脏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彻底一些!而且,师父也许真的对安江存着怨憎呢?
“好,好,这就对了!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你的!小宋,你一定要节哀,一定不能伤了自己的身体!老领导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为他着想,一定会宽慰的。”
姜怀德终于听到了心中所想要的答案,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假情假意嘘寒问暖一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宋安放下电话,用力的抹了抹眼睛,却发现,不知何时,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痛苦、挣扎、冰冷和决绝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