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搞出的事情,周聿川替周家买个单,理所应当。
而周聿川从温颂家离开后,就得到了消息,沈明棠被他母亲从商家老宅救走了。
周聿川直觉不对。
这个事,太不符合他母亲的作风。
他母亲对沈明棠,不满很久了,不至于为了她,不卖商家一个面子。
他径直驱车回到周家老宅,就见沈明棠躺在沙发上,大摇大摆地斥骂佣人:“是蠢货吗,这么烫的燕窝就端给我喝,你想烫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周聿川的脸色顿时铁青,几个大步走进去,面若寒霜地盯着她,“还没打掉?”
犹如阎罗的声音。
沈明棠闻声望去,顿时吓得一个咯噔,连忙放下燕窝盅,眼睛泛红地开口:“我、我舍不得这个孩子......”
“聿川,我本来都打算去医院了,但走到医院门口,我还是狠不下心。”
“我们以前明明那么好的感情,你就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连语气都有些哆嗦,要是这个孩子都没了,她真的保不住自己命了。
周聿川冷哼一声,“舍不得?是舍不得这个孩子,还是舍不得你自己的命?”
“当、当然是我们的孩子!”
沈明棠手指都在轻颤,起身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聿川,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条生命,它是无辜的......”
“它确实无辜。”
周聿川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嫌恶地皱了皱眉,“可是,你一点都不无辜。孩子倘若有你这么个母亲,太可怜了。”
“既然你狠不下心,没关系,我来帮你。”
他声音淡淡地说完,拽着她就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去。
沈明棠没想到他会跑回老宅都要带自己去打胎,二话不说就挣扎了起来,泪如雨下,“我不要!阿川,我求求你了,这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要对它这么狠心好不好?”
周聿川脚步一点没停,一边把她扯出家门,一边冷声道:“我的孩子,不会从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肚子里蹦出来。”
“我心狠手辣?”
沈明棠突然被刺激到了一般,声嘶力竭地质问起来:“那谁不心狠手辣?你想你的孩子从谁肚子里出来,温颂吗??”
“她难道就比我好了多少?聿川,你清醒一点吧!她心机比我深多了!”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在温颂手里栽跟头。
甚至,是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
那个贱人一开始就挖好了坑,等着她往下跳了!!
想到这个,沈明棠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明明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周聿川还偏偏觉得单纯善良。
男人,都蠢得没边了。
“闭嘴!”
周聿川厉喝一声,一把将她塞进车里,掐住她的下巴,咬牙警告道:“再多说一句,待会儿做手术的时候,麻药都省了。”
“......”
沈明棠瞬间犹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只有眼泪,一个劲地冒个没完。
自从被囚禁过地下室后,她打心底里,就是恐惧周聿川的。
但这样的恐惧,更让她见识到了周聿川的手腕,也让她更想要坐上周家二少夫人的位置。
她相信,周家在周聿川手里,只会越来越好。
周聿川的指腹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可男人眼底浮现的不是怜惜,而是反感。
他一把甩开她,反手就要关上车门时,本该在楼上的孟清婉突然跑到了院子里,“沈明棠人呢?你要带她去哪里??”
孟清婉知道他对沈明棠的厌恶,下意识就觉得,他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周聿川自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慌不忙地开口:“她不是怀孕了,我带她去景园,方便照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