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鞍是被人收养的,并且,前几年才接手DK医药。
她捋了捋,试图找出重要信息,“也就是说,DK医药的大BOSS很可能另有其人?”
“聪明。”
霍京泽没想到她能从这么点只言片语,就找出问题的关键,很是欣赏,“对了,我母亲这两天要准备回海城一趟,你上门治疗的事可以先缓一缓。”
温颂点点头,想了想,“那姜姨回去多久?治疗刚开始见效,尽量不要断太久了。”
霍京泽嗓音温润如玉,“大概一周左右,等给我爷爷过完寿就回来。”
温颂应下:“行。”
不算长,没有太大影响。
不过,温颂倒是也准备回海城一趟。
过两天是父母的忌日。
晚上回到家,佟雾得知她要回海城的事,一拍脑门,“我怎么差点把这个事搞忘了,要不要等过几天我忙完了陪你一起回去?”
律所刚扔了个大案子给她,她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温颂笑了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她只是有点儿想爸爸妈妈了。
也想带肚子里的孩子,看看外公外婆。
忌日当天,温颂清早就从景城出发了,开车前往海城。
到达烈士陵园时,父母的墓碑前,已经摆了几束雏菊和向日葵。
温颂本来不太难过的,可看见墓碑上刻着的名字,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了满脸。
“爸爸,妈妈......”
她缓缓蹲下去,徒手擦着墓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想扯出一丝笑,却哭得更凶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好,可是我不知道,你们在天上过得怎么样。”
“我研发的新药上市啦,你们放心,我也会努力和你们一样,救很多很多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手心覆上肚子的时候,终是露出了笑容,“对了,妈妈,我怀宝宝啦,我也要当妈妈了哦。”
“你和爸爸会为我开心的吧?”
温颂说着,有些泣不成声了。
她这些年,除却被商郁送回老太太院子里的那次,几乎没有这样哭过。
可这次,她止不住地难过。
她忍不住想,如果这两件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她一同见证,该多好。
墓碑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一旁,却覆下一道暗影,伴随着男人认真劝慰的声音,“一定会的。”
“但是,伯父伯母看见你哭成这样,肯定也会担心的。”
周聿川半蹲下去,抽出一张纸巾想替她擦眼泪。
他从来没看见过,她哭成这样,或者说,他没看过她哭。
看着她连肩膀都在颤抖的模样,他也跟着有些难受。
温颂愣了一下,从他手里接过纸巾,还是不免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是伯父伯母的忌日,我正好在海城出差,就想着来祭奠一下。”
周聿川把手中的鲜花放到墓碑旁,眼眸微微垂了下,有些内疚地开口:“以前我确实是不称职,居然一次都没陪你回来过。”
“都过去了。”
温颂不太想提以前的事。
而且,她如今也并不觉得,那三年过得有多差。
看着她释然的模样,周聿川愈发觉得怅然若失,朝着墓碑认认真真鞠躬三次后,才开口道:“你再陪伯父伯母说说话吧,我去陵园门口等你。”
他走后,温颂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是坐在墓碑旁,静静地看着爸爸妈妈。
看了很久很久,再起身时,双腿麻得像同时在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