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会放弃与宣王府的联盟，转而去扶持孟澈。
告诉孟泽，也是因为他不久后就知道，不如顺势卖个人情给他。
孟泽眯了眯眼睛。
“六表哥相信我吗？”她抬头看他。
孟泽第一反应是她这双眼睛真漂亮，如含秋水，潋滟无比，心中怀疑，却虚伪道，“我自然信你。”
沈知蕴在心里呵呵，就属他最会骗人，含笑道：“六表哥等着就是了，我如此真心为六表哥着想，六表哥却只会怀疑我。”
“沈表妹如若是我自己人，我自是信得过的。”孟泽意味深长道。
却是在得知沈知蕴中药的消息时，他心中是有几分急躁和火气的，如若有个男子也恰好进入那间房，后果不堪设想。
孟泽有种自己的人，差点出事的醋感。
沈知蕴自然清楚，他口中的自己人是何意，只是孟泽的招，她不会接。
跟了他，以后不死也瘫。
沈真远的信，在半个月后寄回，信中整整写了三页担心，也认同沈夫人的提议：京中女子竟有如此算计，不如就让阿蕴就去她外祖母那上一阵。
沈知蕴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担心父亲不同意，毕竟沈国公府，一直是与康阳公主府，保持距离的。
沈知蕴空时亲自给外祖母写了信，而康阳长公主的回信，充满欣喜，道：阿蕴惦记我，外祖母甚喜悦，公主府已替你备好寝居，你何时想来，便何时来，外祖母等你。
沈知蕴这一回能出府，是求了沈夫人好久的，去外祖母那之前，也得将后顾之忧解决了。
到清天阁时，萧砚正好在与人谈事，沈知蕴便避了避。
萧砚瞥了一眼过来，没过多久，那人就走了。
之后又有人很快来点燃了暖炉，又送来一个汤婆子。
“用过饭了？”萧砚问。
“我阿母只允许我出来一会儿。”沈知蕴道，“我要去我外祖母那待一阵，是以想着来与世子说清楚。”
萧砚听到她提外祖母时，微微一顿。
若说沈国公府，宣王府以前不考虑，而康阳公主府，便更是个难题了，这是敬文帝心中永远的刺。
而长公主给宣王府，也使了不少绊子，康阳与宣王，几乎就是死对头，说是你死我活也不为过。
是以他先前才会觉得，要谈亲事，眼下不是好时机。
萧砚看她一眼，道：“去休养一阵也好。”
沈知蕴整理措辞，道：“我知世子与我之间，横着的事太多，两府恩怨也不少，成亲也只是徒增一对怨侣，不如就算了。”
倒是一个爽快的小女君，这等越界之举，也能当做无事发生。
就如同她从未提及两人上一世的关系，如今已不见她有半分怀念，除了不清醒时，可从不记得他曾是她夫君。
曾有过的夫妻关系，分明也是当做未发生过。
萧砚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淡淡道：“四姑娘一个女君，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还能如何
因为亲了嘴，就要死要活的
再经历一遍上辈子的苦楚
便是为了沈国公府，她也是不能再向上一世那般活的。
“想得开，也是极好的，否则活着太累。”
萧砚不语。
沈知蕴又道:“我却不止解药的事该感谢世子，便是程姐姐的事，也该道声谢。”沈知蕴虽不恨程霜，可程霜要是不离京，日后未必不会再折腾出幺蛾子。
这一回之后，她就算不受罚，也必然受程家冷落，到时指不定就将错怪在自己头上，人心的恶是不能低估的。
萧砚却道：“她的目的，本也不是你。”
她也知晓自己是躺枪的。
不过她是主办方，若是其他人出了事，她同样也不好交代，指不定还给国公府树了敌。
眼下她中了药，又未出事，倒是误打误撞，成了最好的结果了。
沈知蕴见他如此坦诚，不由低声问道:“程姐姐一个深阁女君，如何能够得到这种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