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本质上，是利己冷漠之人，虽在国事上，算得上位好官，可那也是身居其位，负其之责罢了，男子在公事上可圈可点，不代表私下为人。
他似乎陷进了梦魇中，只一遍又一遍的喊她阿蕴，求她睁睁眼，看看他。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沈知蕴因此，出神了许久许久，心中虽有几分感触，可更多的是麻木，或许刚刚重生那会儿，她能因他的话动容，眼下却早已没了那般心境。
便是他的怀抱极温暖，她也不留恋了。
她与上辈子的沈知蕴，是不同的。
“世子怎会不去北地？我倒听闻世子不日便要出发了。”沈知蕴含笑客气道。
她的出声，让他清醒了过来，萧砚却依旧抱着她没动，反而在她怀中蹭了蹭，搂得更紧了，这却是有几分不舍的表现。
“阿蕴，再与我试一试，如何？”萧砚却是极贪恋这般与她相拥的时候，再思及他与他人如此，心中便是一阵嫉妒翻涌。
“世子喝醉了。”沈知蕴道。
“你可与我谈条件。”萧砚沉吟道。
“你真的醉了。”沈知蕴道。原先她不敢得罪他，是因为身后没有明确的靠山，可眼下身后有了孟渊，那就大不相同了。
既择其主，便要忠于人，断不可三心二意，自决定选了孟渊，她就不可能再与萧砚走得过近。
萧砚抬头看她，眼睛亦带着几分猩红，盯着她道：“你分明知晓，我眼下是清醒的。”
沈知蕴坚定的推开了他，沉思须臾，疏远地道：“世子这般，会让我心中担忧，日后世子会强迫于我，无异于逼迫我找个人嫁了以寻求庇护。”
萧砚身形僵了片刻。
“不过世子这一回去北地，也得小心。”沈知蕴思及上一世，萧砚这一回去北地，京中许久都没有他的消息，虽宣王已无大碍，却不知他到底会如何。
不过既然最后平安回来，该是不至于出大事的。
她越关心，萧砚却越是留恋，明知没结果，却还是沉声道：“阿蕴，真的不能与我再试一试？”
人若在明知结果后，还一再纠缠，那便是面子里子都输了，对向来高高在上，眼高于天的萧砚而言，还从未有过如此卑微之时。
沈知蕴却忽地笑盈盈道：“世子是以为，世子妃这个位置很有吸引力？若真说起来，六皇子的皇子妃，岂不是更尊贵？日后指不定就是皇后，我还能为国公府谋事。”
这却是在说萧砚权势比不过孟泽了。
男子在这事上，却是极其受不得打击的。
她说这话，却也并非平白无故的，如今自己站了孟渊，萧砚与孟泽若心生隔阂，可不是坏事，只是这两位在利益面前，可并非那么容易被挑拨的。
“皇子妃未必比我的世子妃，身份尊贵。”萧砚却是沉声看她。
沈知蕴心中却是生出几分震荡来，萧砚这话，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而仔细去想，若是宣王府权势依旧如日中天，而孟泽是极需要宣王府扶持的，这却未必不会被宣王府掌控。
萧砚日后成为摄政之人，也是极有可能的。
这却也难怪，宣王府也同样是隔山观虎斗居多，这何尝不是怕孟泽自身势力日益壮大，从而脱离了宣王府掌控。
沈知蕴再想起清天阁与替他做生意的傅家，分明宣王府的人，对此也不算清晰，恐怕有这般野心之人，并非宣王，而仅仅是萧砚而已。
“我去找个人，带世子下去休息。”沈知蕴却不敢表现得听得懂，转身匆匆离开。
萧砚在她离去后，却也蹙了下眉，却是没想过自己这般经不起她提及他人，而想起孟泽，他的眼神便又晦涩不明了几分。
孟泽并非一次提起过，待国公府没落，想将沈知蕴纳做妾。
沈知蕴在吩咐完下人去找萧砚之后，便看见了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