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对周阮并无男女之情,但她是我的邻家妹妹,谁也别想欺负她。
否则,老子剁了他!”
王老四摸了一把耳朵上的血迹,突然就笑了。
“权老二,你有种,很有种。
做妹妹的矫揉做作,心口不一。
做哥哥的大方护短又心狠手辣。
权老二,我好羡慕周阮啊,能有你这么一个无私保护她的哥哥。”
“这世上的人活着,都要戴着面具承载不少的身份。
儿子,哥哥,父亲,丈夫.......
只要活着,就要对不同的人负责。
所以,王老四,别活得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你我同处一个屋檐下,我有我的职责,你有的职责。
你是个带把儿的,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着,权国红就往院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他又停顿了一下。
“别想着拿周阮撒气。
她是我权国红的妹妹,一辈子都是。
也别想着去算计权馨。
但凡权馨少一根头发,我杀了你!”
权国红离开王家就去了大队部。
他青肿着脸颊找到了凌富强。
“凌叔,我想加入伐木队。”
凌富强锯木头的手一顿,扭头看了一眼忙碌着社员们,放下锯子就去了办公室。
权国红快步跟上,脸上的神情,无波无澜。
但进屋看见墙上的奖状和锦旗以及先进大队的旗子时,他倏而就笑了。
他的妹妹,很优秀。
凌富强看了权国红一眼。
男人的脸在昏暗的屋子里神色难辨,就连脸上的青肿,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坐吧,喝水。”
掉了漆的茶缸子热气蒸腾,驱散了权国红身上的冰寒。
他端起茶缸子。
掌心的温度让他的眼中,氤氲出了一丝湿度。
“说吧,为什么要加入伐木队?”
权国红抬眸,一双被水浸润的眸子,似夜里星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就是一个天生被人厌弃的坏种。”
“啊?”
权国红的话让凌富强差点没能端稳手中的茶缸子。
这权知青,疯魔了吗?
怎么会这么说话?
“我用自己的无知,成功让本该是我最亲的人讨厌我,憎恨我。”
权国红的眸光透过袅袅的雾气,定格在了那面奖状上。
申城公安局见义勇为奖状。
他好似在盯着看,又好似眼神空洞,什么都看不见。
“我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凌富强看傻子一样看向权国红。
谁呀?啥呀?他咋知道为什么啊?
他都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打满补丁的厚重门帘被风掀开,挤进来了一股刺骨的寒风。
凌富强打了一个寒颤,忙喝了一口水。
好冷!
屋内光线昏暗,模糊两人的眉眼,但墙上的奖状和锦旗,依旧是那么的显眼。
包括压在玻璃板下的表扬信。
一张张,平整,又排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