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萧景渊依旧冷着一张脸。
太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忍不住开口:“这丫头这般不省心,我看你们之间,不如就算了。”
话音刚落,萧景渊猛地转头看他:“你认出她了?”
太子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膝头:“我没看出她什么,倒是把你看得分明。方才在画舫,你那眼神,恨不能上去掐死她。”
“除了她,这么多年你何曾拿正眼瞧过别的女人?包括你那位前未婚妻,你对她有过半分在意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景渊的脸上:“你啊,是真对这丫头动心了。”
萧景渊猛地别开脸:“我动心有个屁用?人家根本不稀罕。”
太子周身的笑意陡然敛去,眸底浮出几分上位者的冷沉:“你管她稀罕不稀罕?”
“等她跟你睡到一张床上,有了夫妻之实,难不成她还能跑了?你就是太拿她当回事了!”
“你可想好了,父皇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娶她,便让她入东宫。”
萧景渊猛地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沉了下去。
护送太子回宫后,他黑着脸带着一身酒气,立马去了将军府。
半个时辰后,萧景渊站在了穆海棠的屋子里。
此时,穆海棠穿着里衣已经躺在了床上,屋里的灯都熄了,一盏灯都没留。
萧景渊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人,忍了一晚上的他终于爆发了。
“穆海棠,我知道你没睡,你给我起来?”
穆海棠躺在床上,背着身假寝,权当萧景渊的话是放屁。
看她动都没动,萧景渊的火又蹭蹭的往上起,声音又扬了几分:“我跟你说话呢?谁准你去醉红楼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腌臜地方?那是男人找乐子的去处?”
“你是什么身份?”他俯身逼近,“堂堂将军府的千金,竟跑到那种地方抛头露面弹曲卖艺?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萧景渊过去,一把拽起了床上装死的穆海棠。
穆海棠随即甩开他的手,冲着他喊道:“萧景渊,你有完没完了,这是我家,不是你的后院,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还有,那晚你跑我这拿着那些信一通发疯,头也不回的走了,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
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胸口剧烈起伏着:“萧世子,我去哪、做什么,跟你有半文钱关系吗?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非要追着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