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我在。”萧景渊脸上覆着一层冷硬,说出的话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穆海棠回头剜了他一眼,心里把他骂了个遍:靠,就因为他在,她才会慌,要不她慌个毛线啊?”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眼看向床幔,手却迅速摸到床脚的靴子,一把塞到他怀里。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戒备。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轻微的“吱呀”声——有人推开了房门。
宇文谨让人把雍王府翻了个底朝天,始终没见那匣子的踪影。
夜色越深,他心里那股不安就越是疯长——那匣子关系重大,既是他疏忽没能妥善收好,如今下落不明,万一那人是冲着穆海棠去的,她一个女子如何应付?
思来想去,终究是坐不住,决定来将军府找她。
所幸她的院子倒不难找,只是大半夜这般上门,终究是失礼。
可事到如今,也顾不上许多了——他必须亲口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让她知道可能面临的麻烦,也好早做准备。
宇文谨轻轻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并未留灯,床幔也拉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透出些微轮廓。
他站在房中央,心头竟有些发紧,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想正面回应两人之间的那份感情。
可他浑然不知,仅仅一帘之隔,藏着怎样让他措手不及的景象。
床幔内的穆海棠和萧景渊皆是一脸戒备。
萧景渊已然敛吸凝神,周身气息收得干干净净,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穆海棠挨在他身侧,竟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呼吸起伏,只那只按在她腰间的手,提醒着她这人正蓄势待发。
穆海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放轻了,生怕一点动静就惊动了外面的人,更怕身旁这尊煞神突然闹出什么乱子来。
眼看外面的人就要往床边挪,穆海棠猛地坐起身,故意让声音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惊慌:“谁?”
果然,宇文谨见她醒了,怕吓到她,脚步立刻顿住。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时,没有像平日那般称呼她“穆小姐”,也没有叫她的闺名,而是直接唤了她的乳名,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囡囡,是我。”
“囡囡?”床幔里,萧景渊听到这声称呼,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神直直剜向穆海棠,那模样活像抓着了私会情郎的妻子,满肚子的酸水几乎要溢出来。
穆海棠也是一脸错愕,她没想到大半夜进来的人竟然会是宇文谨。
“呃,这个前夫哥是吃错什么药了,大半夜跑来她房里,还这么贱兮兮的喊她?”
“囡囡”是原主的乳名,是当年原主父亲喜得贵女时,一时高兴随口取的。
除了她父母兄长,几乎没人这么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