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你不得已,你的苦衷,难道这些不都是你权衡利弊的结果吗?”
宇文谨捂着半边脸,冲着她沉声道:“你为何要这般计较?不论我们谁先主动,最重要的是能成了事,不是吗?”
“是,我承认我没给过你什么,可我日后能给啊。”
“等你成了雍王妃,我们夫妻恩爱,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把你放在心尖上疼——前面这几步你多担待些,换我往后一辈子对你的疼爱,难道这还不够吗?”
穆海棠揉了揉眉心,心想,你可真会画大饼啊,可惜,我可不吃你这套。
萧景渊在床上,又撇了撇嘴,这小白脸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他一句空话,换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处,切,穆海棠傻,人家爹也傻?他当穆家全家都没长脑子,任由他算计?
穆海棠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语气里满是倦怠的冷意:“宇文谨,我现在都指望不上你,还谈什么以后?”
“一辈子太长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就算我去求我爹,让他去求你父皇赐婚,就算我如愿嫁给你,成了雍王妃,又能怎样?”
“我的父兄不会因为这桩婚事就成为你的助力,你我之间,只会被猜忌、算计越隔越远,最终沦为一段彻头彻尾的孽缘。”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清明:“咱俩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结局,我难道不及时止损,还要傻乎乎地飞蛾扑火吗?”
话落,室内一片死寂。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中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再也跨不过去。
宇文谨转过身,背对着她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刚要开口:“今晚我之所以半夜前来,是......”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桌角那个熟悉的描金匣子,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错愕不已:“这匣子为何会在你这?”
下一刻,穆海棠与宇文谨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匣子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宇文谨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穆海棠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过去,赶在他之前将匣子紧紧抱在怀里,心脏“砰砰”狂跳——妈妈呀,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被他看见,那还了得?
宇文谨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质问:“谁帮你拿的这匣子?雍王府守卫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你知不知道,我今日发现这匣子不见了,几乎把王府翻了个底朝天?”
他往前一步,眼底满是急色:“整个雍王府都让我找遍了,找不到时我快急疯了,就怕有人拿着这里面的东西去对付你。”
“还是说,偷这匣子的人,用它来威胁你,逼你对我说方才那些绝情的话?”
他声音沉了沉,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的安抚:“若是真有这样的人,你不用怕,尽管告诉我,无论是什么麻烦,我都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