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了经验后,在看看有没有别的合适些的机会。
想到这,她决定先去一趟绫罗坊找一趟左夫人,看看她的想法。
于是,她叫来了锦绣给她梳妆,又让莲心去告诉车夫准备好车马。
等她一切收拾稳妥后,外头车马也备好了,穆海棠带着两个丫头上了马车,朝着绫罗坊的方向去。
谁知刚过三条街,到了城东与朱雀大街的交界口,便见一群百姓把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时不时传出叹息,有人低声念叨:“造孽啊,看这样子人怕是不行了,这孩子往后可怎么活,真是可怜见的。”
车夫老刘勒住马缰,低声回禀:“小姐,前头堵得严实,怕是得等会儿。”
穆海棠掀开车帘一角,只见人群攒动,隐约能看见圈中卧着个人影,旁边还蜷缩着个小小的身影,正抽抽噎噎地哭着。
虽然隔着人群,穆海棠却一眼就认出了那缩在地上的小小身影——正是先前她帮过的那个叫唤儿的孩子。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日那件落着补丁的青布短褂,此刻沾了不少尘土,看着格外刺眼。
穆海棠心猛地一沉,方才还盘算着铺子生意的心思瞬间被抛到脑后。
她不及细想,一把撩开车帘,快步下了马车,拨开围观的人群往里挤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让让,都让让!”
锦绣和莲心不知发生了什么,也忙跟着下了马车。
穆海棠刚挤进人群,就被眼前的景象攥紧了心——地上红的绿的野果子混着菌子滚得满地都是。
唤儿那孩子正死死抱着地上已陷入昏迷的老人,小脸哭得涨红,眼泪混着一声声“祖母”喊得哽咽,听得周遭人心头发紧,却没人敢出声。
再看地上那老人,额角撞了个血窟窿,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人早已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另一边,几个骑在马上的公子哥穿着锦袍玉带,神情倨傲,气焰嚣张。
其中一个斜睨着眼翻身下马,抬脚就往地上的野果踹去,对着昏迷的老人破口大骂:“老东西,走路不长眼,差点害老子从马上跌下来,死了也是活该。”
围观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敢低声议论:“这老人家怕是上山采了些野物换钱,哪曾想撞上这些贵人......”
穆海棠顾不上别的,当即蹲下身查看老人情况。
“唤儿,别哭了,让开些!”
唤儿听见声音,诧异抬头,看见是穆海棠,他下意识喊了句“神仙姐姐”。
转瞬反应过来,哭声反倒更凶了,拽着穆海棠的衣袖哽咽道:“神仙姐姐,你救救我祖母吧!求你了......”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事,更救不了你祖母。”穆海棠声音稳着,扭头对莲心吩咐,“莲心,把他拉到一边去。”
说完,她指尖先探向老人鼻下,发现老人气息微弱,几不可闻。紧接着又飞快抬手翻开老人眼皮,见瞳孔已有些散了,顿时心一沉。
穆海棠急声道:“锦绣,快,把你帕子拿出来。”
接过锦绣递来的干净帕子,她毫不犹豫按在老人额角的血窟窿上,又道:“你快去广济堂找上官公子,让他立刻过来,记住,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