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姑娘说得对!我们作证,不能让这恶少逍遥法外。”
附和声瞬间此起彼伏,越来越响,周围百姓被激起满腔愤懑,纷纷围了上来,将那几个骑马的少爷团团堵住。
苏光耀见状,脸色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嘶吼:“反了!真是反了!你们这帮贱民,是想造反不成?”
他又转头瞪向穆海棠,语气里满是威胁,“臭丫头,你既知道我是谁,就该清楚我爹是户部尚书。”
见百姓依旧不退,他眼珠一转,满脸不屑地嗤笑:“不就是想讹银子?小爷有的是。”
说着解下腰间绣金荷包,狠狠扔向唤儿,银锭子从袋口滚落出来,“这里面五六十两,别说给那老东西买棺材,买块上好的墓地都绰绰有余。”
街上的人越围越多,此地本是东城交界,往来不乏达官显贵,连刚从城外跑马回来的萧景煜一行人也被堵在了外围。
其实苏光耀几人也是去马场消遣,不过比萧景煜他们早折返片刻,才闹出这桩事。
萧景煜和宁如风几人刚回,还不知究竟,拨开人群凑近了些,才看清与苏光耀争执的竟是穆海棠。
待听到穆海棠那番激起百姓共鸣的话,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李东阳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这穆家小姐真是厉害,可惜对上的是苏光耀,今日怕真奈何不了他。”
“再如何混,也不该当街杀个老人家。”萧景煜也觉得苏光耀太能装了。
穆海棠瞥了眼他扔来的银子,抬手从自己荷包里摸出几锭银锭,在掌心轻轻掂着玩。
“苏公子,我倒觉得你说得对。这些银子,是我给你预备着买棺材的。”
手刚要扬出去,又突然笑出声:“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倒忘了——你去了阴曹地府,也花不了阳间的金银。”
苏光耀上次并未去佛光寺,所以也不认识穆海棠,此刻被怼得怒火攻心,厉声大喝:“臭丫头,你到底是谁?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他指着地上的银子,语气满是不耐烦:“我已经给足你们面子,赔了银子,你还不依不饶、没完没了?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多少银子能平这事,你尽管开价?”
“开价?”穆海棠冷笑一声:“还用我开价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遭瞬间陷入沉默,唯有苏光耀气急败坏的吼声炸开:“疯了吧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马上几个人,看事情越闹越大,纷纷都从马上下来,走过来劝道:“姑娘,苏公子确实是失手,我们赔偿,您看这样行不行,一百两银子,这也足够显出我们的诚意了。”
周围的百姓沉默了,连先前的附和声都歇了,那句人穷志短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穷人不配要公道,别说一百两,人伢子手里,十两银子就可以买断一个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