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儿盯着脚边那锭泛着冷光的银子,猛地甩开莲心拉着她的手,弯腰一把将银子抓在手里,狠狠朝苏光耀扔了回去。
银锭子带着风声砸向马前,“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歇斯底里地嘶吼:“谁要你的脏银子,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给我等着——等我爹爹回来,定会为我祖母报仇。就算我爹不在了,我也会长大,终有一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稚嫩的嗓音里满是滔天恨意,连带着颤抖的哭腔,听得周围百姓心头一阵发酸,看向苏光耀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鄙夷。
穆海棠看着周围的老百姓都默默的低下了头,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价钱是你定下的,一百两一条人命,那今日我出十倍,买他苏光耀一命抵一命。”
所有低头的人此刻都抬起了头,看着穆海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穆海棠看着他们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方才在听到对方愿意赔一百两银子的时候,你们都沉默了,都认为你们就是普通百姓,你们的命不值钱,可今日如果死的是你们的亲人呢?”
说完就看向苏光耀:“你有什么了不起啊?你爹不就是三品户部尚书吗?一百两,呵呵你今儿就是让你爹把东辰国的国库搬来,也买不回你的命。”
方才那位打圆场的公子哥被下了面子,脸色已是十分难看,当即出口道:“你算老几啊?又是这老妇人的什么人?凭什么在这多管闲事?”
他话音刚落,人群外忽然一阵骚动:“让让,都让让。”
穆海棠回身一看,见锦绣领着一群身着劲装的汉子快步赶来——方才她见形势不对,怕小姐吃亏,跟车夫老刘回将军府去搬救兵了。
锦绣一回府,便将此事告知了穆管家,穆管家不敢耽搁,立刻去通传穆易。
穆易一听自家小姐在街头被纨绔纠缠,还牵扯着人命,当即带了将军府二三十个精锐家仆,赶了过来。
穆易带着人闯进人群,带着人站在了穆海棠的身后,厉声呵斥:“今日我看谁敢欺负我家小姐。”
周围百姓先前见穆海棠衣着华贵,敢与一群贵公子叫板,就知她身份不一般,只是她孤身一人对阵一群纨绔,众人难免捏把汗。
此刻见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护在她身后,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至少今日,这位敢为死者出头的小姐,不会吃亏了。
苏光耀几人驱马往前几步,一脸骄横地看向穆易,质问道:“你们是哪家府上的?谁欺负你们家小姐了?明明是她不知好歹,非要多管闲事。”
穆海棠毫不示弱地回道:“苏光耀,今日这能算闲事?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若杀人赔些银子就能了事,那东辰国还要律法何用?”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朗声道:“东辰国律载明:凡故杀者,依律当处极刑,判绞。”
“你当街纵马,一脚踹飞老人,致其身亡,如此恶行,判绞都是轻的。”
苏光耀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轻蔑的傲慢:“切,你说判绞就判绞?真是幼稚,有本事你现在就派人去请京兆尹,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