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苏振业被穆海棠这番夹枪带棒的嘲讽气的面红耳赤。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忙不迭膝行上前,重重叩首道:“陛下!您可千万别听这丫头胡言乱语,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
“小女素日里温柔端庄,知书达理,向来谨守闺训,断断不会做出与人争长论短、失了体面的事来。”
崇明帝看了他一眼,出声道:“苏卿不用急着辩解,你还是好好同这丫头商议商议,看看这事儿如何解决。”
“哎,臣谢过陛下体谅。”
说完他只好转头又问穆海棠:“穆小姐,你无需多言,你就说你要多少银子?”
穆海棠点点头:“好好好,既然苏尚书如此痛快,那我就说个数,我也不多要,您就赔一千万两算了。”
她话音一落,满朝文武头低下一片,都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殿前失仪,就连崇明帝也看了她一眼。
太子忍住笑意,——这丫头讹人的本事,他早就见识过,论起狮子大开口的能耐,怕是整个东辰国也没人能及。
如今苏振业撞上她,可算是真遇上了对手,今日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如何收场。
“胡闹,简直一派胡言。”现下就是没有桌案,不然顾丞相怕是气的早就拍桌子了。
“你这丫头,当着圣上的面如此信口开河,真是不知所谓,真不知你爹娘是如何教你的?”
穆海棠听见这话,收敛了笑意,语气也冷了下来:“顾丞相,你是不是老年痴傻了,您忘了,我自小寄人篱下,在穆府长大。”
“我爹与您同是当朝一品,可您是安坐朝堂的文官,他是戍守边疆的武将——他可没您这般好命,能日日归家,夜夜安稳,还能好好教养自家孩子。”
“您才是有福气的好爹,我爹怎配与您比?他膝下三儿一女,三个儿子全被他带上了战场,唯一的女儿,他顾不上照看,只能让我在别人家里看人脸色过活。”
“您若说我别的,我不予您辩,可您说我方才是信口开河,我想问问丞相大人,我穆海棠怎么信口开河了,您方才耳朵聋了?没听见苏尚书说,让我随便开价,他们苏家给的起。”
“呵呵,如今我开了价了,人家苏尚书还没说话,您倒是跳出来说我信口开河?”
“不是,那苏尚书,你说,你方才让我开价了,如今我价也开了,您到底给不给银子啊?”
苏尚书觉得此时他已经快要被这丫头给气吐血了,于是他冲着穆海棠大吼一声:我是说让你开价,可没让你漫天瞎要啊?”
“一千万两?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这样,老人不是有个孙子,我赔这孩子一千两银子,足够他日后买地和生活的了。”
“什么什么,一千两?哈哈哈,哎呦,苏尚书啊苏尚书,使了个大劲,我当您会给多少银子呢?您方才怎么说的,您说你开个数,我们苏家给的起?”
“您要是给不起,您方才吹什么牛啊?”
“这幸亏这大殿有顶,要不然,您把那牛都吹到天上去了,一千两,呵呵,行,一千两就一千两有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