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一听他这话,哪里还肯跟他磨嘴皮子?二话没说,伸手就把圈着她的任天野推一边去了——这会儿脚也不那么疼了,她转身就往巷口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刚到巷口,就听见任天野扬声喊:“哎呀,我听说,苏府可是有不少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什么奇珍异宝、孤本字画的······
任天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穆海棠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还真走了,臭丫头,这么不禁逗,他不过说她两句,她就走了?热闹也不看了?”
任天野望着巷口空荡荡的方向,眉头紧拧,满是懊恼。
他原地站了两吸,越想越觉得憋闷,猛地转过身,也学着穆海棠的样子,对着墙狠狠踹了一脚——只是他力道把控得好,没像她那样疼得龇牙咧嘴,只听得“咚”一声闷响。
“臭丫头!”任天野对着墙面低骂一句,语气里又气又无奈,“求人不得有求人的态度?多说两句好听的能掉块肉啊?就会跟我硬呛。”
任天野对着墙面踹了好几脚,终究还是叹出一口气,垂着头,往巷口走。
结果,一出巷子口,发现穆海棠就像他方才一样靠墙站着,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任天野俊脸瞬间涨红,他忙别开眼,故意板起脸,冷声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走!一会儿押解的队伍都到镇抚司了,你还想不想去了?”
穆海棠忍着笑,没戳破他方才的窘迫,只乖乖应了声“知道了”,便跟在他身后。
两人没走多远,就赶上了前方的押解队伍。
远远望去,苏家父子的模样实在不忍直视——苏尚书满头满脸都是臭鸡蛋的痕迹,蛋清顺着发丝往下淌,他头垂得极低,脊背也垮了,再也没了往日那不可一世的气焰。
更狼狈的是被两个侍卫抬着的苏光耀,不知是谁往他身上泼了粪水,又脏又臭的液体顺着担架边缘往下淌,连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抬担架的两个侍卫也遭了殃,衣摆上沾着不少菜叶子和烂泥,脸上满是嫌恶,却又不敢松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穆海棠看得咋舌,不禁感慨:这人活一世,还是别做坏事,有的人走的时候风光体面,有的人就如这般下场凄惨。”
任天野回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脚步却悄悄慢了些,让她能跟上。
穆海棠跟着任天野来到了镇抚司的门外,镇抚司的人从禁军手接手了苏家父子,任天野上前沉声吩咐属下:“把这二人关进天牢,加派两队人手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待属下领命押人离开,他才转身往西侧走,穆海棠连忙跟上,两人绕到了镇抚司的后面。
这里少有人来,墙边都是杂草,任天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翻墙进去。”
“啊?进去?”穆海棠愣了愣,盯着那丈高的墙。
任天野挑眉,指了指墙内,“你不进去换身衣服,我怎么带你去苏府?”
“哎呀,我知道,我方才还在想,要不我先回府换身衣服?”
任天野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怎么?你们将军府还有镇抚司的司服?”
穆海棠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老实摇头:“那倒是没有......可你们这镇抚司的墙也太高了吧,要不,你进去把人都支走,我直接从大门进不就得了。”
“就从这进,快爬,别磨蹭。”任天野抱着肩膀,看着她。
穆海棠挠挠头,看着那三米多的墙,墙面光滑,没有半分凸起的棱角,根本没有借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