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要怎么说?找人也得有个目标,方才她跟着他,穿着司卫的衣服,自然没有人敢过问,可如今他总不能大张旗鼓的说自己要找一个司卫吧。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往方才两人分开的地方去了——眼下没法明着调人,只能自己再去找找她。
任天野想了想,当时出了院子,有很多岔路。
可他方才看了,那几个岔路最后都是通往前院的,唯独西侧那条被浓密的树木遮着的小路,路面没铺青石板,尽是些碎石子,看着就硌脚。
当时他以为她没穿鞋,定然不会走那硌脚的路,这么看,她定是猜到他会这么想,为了躲他,反倒选了那条硌脚的碎石路走。
想着她宁愿走碎石路,也不愿回头找他,任天野心里也不好受,自己不该冲她发火,本来带她来就是为了给她找乐子的,哪成想闹成这样?
如今府里乱成一团,若她真出了什么差池......
越想心越慌,任天野脚步不由得加快,连攥着靴子的手都紧了几分。
没一会儿,那被树木遮得半明半暗的碎石路就出现在眼前,路面上的石子棱角分明,看着便硌得慌。
任天野顺着碎石路一路寻过去,自然没多久就走到了那处池塘。
结果他大老远就看到了坐在池塘边,浑身湿透的穆海棠。
穆海棠刚从池塘爬出来,浑身衣袍湿透,紧紧裹着单薄的身子,湿发一缕缕贴在颊边,还在往下滴水。
此刻日头当空,可她在池水里泡得久了,风一吹,还是止不住地缩肩打颤。
穆海棠只想先喘口气,缓过这阵寒意,再躲回方才那棵树后等着——她就不信,那人下去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可她还没等缓过劲来,余光就瞥见个熟悉的身影——一转头,正撞见任天野拎着双靴子,黑着脸大步朝她走来。
她下意识抬腿就想跑,刚跑没两步就被任天野拽住:“你还敢跑?”
他本想发火,可触到她冰凉的手腕,连带着她的哆嗦都清晰感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力道松了松,他耐着性子问:“怎么回事?掉池塘里了?”
穆海棠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听闻她真掉了池塘,任天野心猛地一紧,压不住火气吼道:“你以后别想我再带你出来!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跟着我,你倒好——说你两句就瞎跑,跑也就罢了,还掉池子里了?”
他扫了眼那池水,一眼便知深浅,四下望了望,没见旁人,看着她道:“你会水?”
穆海棠被他吼得烦了,甩开他的手,道:“你至于这么大声吗?我又不聋,你放心,我便是真有个好歹,也没人会赖到你头上,犯不着怕成这样。”
“你还敢嘴硬!”任天野被她这话噎得太阳穴突突跳,却没再去抓她,只盯着她湿透的发梢,语气又急又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折腾的女人?谁要是娶了你,往后可有得受——只消一眼没看住,准得出乱子?”
“出什么乱子了?我人不是好好在这呢吗?你放心吧,我剩不下,有人愿意娶我,而且他也不怕我给他惹祸。”
世子没多久就会回来,亲们放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