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推出最新支付埠不仅让康远山道心破碎。
同样也让李庆利都跟着上火。
聚德支付上线,背靠国家无法下手动手,他们越是火红,李庆利就越是有种他们是踩着自己的尸骨往上爬的既视感!
多么荒谬啊,自己的软件前脚刚死,后脚祝宁的软件就大红大紫。
嫉妒眼红,又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李庆利感觉自己今年真是把这辈子的窝囊气都全给吃透了!
而窝囊气还是持续性动词,下午他坐在医院,接二连三有成员来表示抗议。
“李董,我不同意跟康远山合作,请你立刻收回成命!”
李庆利心里一阵烦躁:“现在跟康远山合作才是最优解,项目不是也给你们了吗?”
“李董,账不能这么算吧?前几天你们打生打死的时候,我们可是受了康远山不少暗算,我的公司都被康远山搞得要经营不下去了。就算给我再多的项目那也只是赔偿金啊,怎么能相提并论?”
医院门口都是人,李庆利头又疼死,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商场不就是这样吗?上一秒针锋相对,下一秒握手言和,你作为财团老成员就应该考虑财团的长久发展啊,怎么能只把眼光放在这上面?”
成员听他这话火气霎时就烧得更旺,他深吸几口气,本来想忍,可这阵子受到的不公实在是太多,忍不住:“李董,你还知道我是老成员啊,那我就想请问请问你,当初你的扶持名单上怎么没有我的名字呢?我向财团捐的那些钱你又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且我也没说要你平等对待啊,但康远山把我害得这么惨,你总不能完全无视吧?”
李庆利慢半拍的抬起头,眼中的不可置信晃动,“你是在跟我算账?”
九章财团内部其实就是个父权君权社会缩影。
李庆利大权在握的时候利益蛋糕都由他掌控分配,财团内的人唯他马首是瞻,要处处捧着他顺着他仰望着他,要把他当成君主当成皇帝。
可如今呢?财团几次行动失利,成员大批量损失利益,过去的老成员没价值后成为马前卒,沦为炮灰,内部成员阶级分化严重,而最紧要的是:李庆利被康远山的人当众打进医院那一刻,他身上的不可战胜,不可挑衅的绝对君父权威光环就直接破碎了。
看,你李庆利也没那么高贵嘛,随便来了个人都能给你一杵炮,你的命也没想象中那么值钱,你的光辉也没想象中那么神圣不可触碰嘛。
那你还在装什么?
成员看着他,他脑子上还裹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怪异滑稽十足,由于狼狈,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权重感也跟着消减一多半。
轻慢跟着愤怒的委屈不公一并呈现,成员道:“是啊,我就是在跟你算账,而且我还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我强烈抗议跟康远山的公司合作,除非我能拿到康远山公司集团超15%的利润,否则别怪我尥蹶子。”
“你怎么不去抢!”
李庆利激动到一阵头晕,缝了针的伤口也被牵动扯动,搞得他心里像是有火在燎有火在烧。
“这难道不是康远山欠我的,难道不是你欠我的吗?我为财团付出这么多,换来这些难道过分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李董,咱们财团内部已经有很多人不服你了,我也只不过是个代表而已,你如果还想着吃独食不肯让利,早晚有一天,你这摊子会被人直接掀翻!”
说着,他直接将李庆利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清空,护工刚接的热水也全部一股脑的洒他的身上,烫得他暴喝,男人却扬长而去,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门外的窸窣声传来,又有成员探头探脑进来,先是赔笑,“李董,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能不能再谈谈这次跟康远山公司合作的项目利润比例分配......”
“滚!!”
住院这么久,来找他的不是谈利益就是谈利益,家里人来看他也是确认他严不严重会不会死,几十年来第一次,李庆利躺在床上感到了孤独跟寂寞。
他对着身边按时按点来照顾他的祁郁雾叹了声,“整个财团,也就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了......”
祁郁雾暗自挑眉。
老头跟谁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