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固执地认为我在诈他,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你在骗我对不对?就是为了报复我。”
“对,你一定是在骗我,这怎么可能呢?”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这是我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我爸有心脏病,但一直很稳定。
我从没想过,他会因为车祸离开我。
更没想过,这一切都是我爱了多年的男人一手策划。
江辰发疯一样抓住我的手腕。
“你说啊,快说啊,这都是假的!是你为了报复我编出来的!”
“信不信由你,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你就当是我编的吧。”
我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
“真相已经大白,发布会到此结束。”
遣散了所有记者,会场里的人渐渐散去。
江辰仍是不信,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他父亲和云舒根本拉不动他。
最后他父亲一巴掌把他扇醒。
“江辰!你做的这些混账事,还有脸待在这里!”
“赶紧给我滚!”
江辰被挂在全网头条,他的恶行被一遍遍鞭尸。
还有记者守在江家门口,拍下了云舒被赶出家门的视频。
她肚子里的孩子,江家不认。
她想去找江辰,却发现江辰已经被警方带走。
谋杀、侵占财产,足够他在牢里待一辈子。
我撤销了所有对他的民事诉讼。
因为我知道,法律会给他最公正的审判。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江辰,在法庭上。
几个月不见,江辰瘦得脱了相。
风一吹就能倒。
法庭上,他站在被告席,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官司毫无悬念。
主谋江辰,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从犯云舒,因有孕在身,且有立功表现,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行刑前,江辰申请见我最后一面。
我去了。
隔着冰冷的玻璃,他拿起电话。
“这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他举起一个音乐盒。
和我那个被摔碎的一模一样。
上面的蝴蝶和花纹,是他亲手刻的。
我看到他手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那个太旧了,早就停产了,我买不到。”
“我就自己做了一个。”
沉默了很久,我才开口。
“不用了,带下去陪你吧。”
这是我对江辰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江氏集团不堪丑闻重负,宣告破产。
我将公司改回了原来的名字,属于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