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情到来之前,似乎有种别的感情先一步剥开她伪装起来的铜墙铁壁,拥抱了脆弱且柔软的她。
头皮瞬间一麻,江窈月热泪盈眶,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宋景淮瞧出她的不对,大着胆子往前走一步。
他心脏狂跳,想着就越过雷池一步!
就一步!
他屏气凝神,小心的,爱怜的,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了江窈月此刻脆弱的灵魂,而后珍重异常的将她拥在怀里。
漂泊的灵魂有了避风港。
隐忍起来的脆弱彻底决堤。
在家人赶到的前一刻,她的负面情绪先一步被眼前这个男人消化,甚至小心的,一点一点抚平她心中的褶皱。
江窈月往前一扑,彻底落在宋景淮怀里。
宋景淮瞳孔颤动,双手僵在原地,不敢往前半步。
宋景淮知道,江窈月是太累,太委屈,受了太多苦。
但在别人面前不得不伪装成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他心中疼惜,奈何实在没有安抚爱人的经验,只能轻轻拍了拍江窈月,算是安抚。
“部长!江”
徐秘书开了车停在门前,摇下车窗,便见这鬼泣神嚎的一幕!
俩人就那样贴着,依偎着,仿佛天崩地裂也不能将两人分开似的。
刺激!太他妈刺激了!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合上车窗,缩在车椅里边装鹌鹑。
半天,车门咔嚓一声开了。
宋景淮坐在他旁边儿,江医生坐在后边。
徐秘书大气不敢出,踩了油门,往宋景淮的方向瞅了瞅。
只觉得小命休矣!
汽车压过几个崎岖的山野小路,停在一处农村院落前。
车停了,三个人全无动作,一时间气氛凝结。
徐秘书心里打鼓,想着说点什么,宋景淮已经先一步下了车,替江窈月打开车门。
他伸出手,道:“别怕。”
还不等江窈月说话,院里边一阵鸡飞狗跳,一个农妇打扮的中年妇女奔出来。
远远瞧见江窈月,捂着嘴,泪珠子砸下来。
“她爹!她爹啊!是女儿!”
她叫完这一声,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直挺挺地在下去。
江窈月心中一动,飞快地将那女人扶起来。
里边的男人听到叫喊,也是泪眼婆娑地跑出来,见了江窈月,连说了三个好啊。
紧接着道:“孩子,快,快进来!”
“她应该是大悲大喜,导致气血上涌,给她倒杯温盐水吧。”
江窈月压着心头的激动,将那农妇扶起来。
男人立马拉开帘子,让江窈月将人扶了进去。
又对不远处的宋景淮道:“先生,一起进来歇歇吧。”
宋景淮拧着眉,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