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足以让任何大能道心崩溃的场景。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或崩溃并未出现。
幻境中的凌念，只是又打了个哈欠，满脸嫌弃。
“就这？”
“她都重活一世了，能不能来点新花样？高清重制版也行啊。”
她伸出手指，对着幻境中苏婉若的脸戳了戳，点评道：“你看这捅刀子的角度，力道不够，角度也不专业，血都溅到我眼睛里了，还有这表情，太假了，哭得一点都不走心，差评！”
天梯器灵：“？？？”
凌念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地往上走。
她一边走，还一边饶有兴致地对着下方那些在幻境中苦苦挣扎的弟子们，开启了“在线教学”模式。
“喂！那边那个耍剑的！”她冲着一个被上百只妖兽围攻、满脸绝望的弟子喊道，“你幻境里那只三头犬的弱点在中间那颗脑袋的第三条腿上！别砍尾巴，那是它的情趣带，越砍越兴奋！”
那弟子闻言一愣，下意识对着幻境中的妖兽要害砍去，果然，幻境应声而碎，他一脸懵逼地前进了一大步。
“还有你！那个抱着柱子哭的！”凌念又指向另一边，“哭什么哭！幻境里的道侣都是假的，死了就死了，反正你现实里也找不到！有这时间不如多练练功法，省得以后真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那名弟子哭声一滞，竟被骂得清醒过来，咬着牙又上了一阶。
“那个被雷劈的，对，就你，雷傲天！你那是心魔劫，不是天劫！你越是用雷去对抗，它就越强。你得跟它讲道理，感化它，告诉它你的道，让它明白跟着你没前途，它自己就走了！”
正和心魔之雷“激情对轰”的雷傲天听得一头雾水，但死马当活马医，竟真的开始对着虚空中的雷电，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天命不凡，注定要一统天雷堡”的宏伟大业，诡异的是，那心魔之雷竟真的被他念叨得开始闪烁不定，威力大减。
整个问心天梯，画风彻底跑偏。
原本庄严肃穆的道心考验，变成了一场离谱的大型现场教学直播。
天梯的器灵，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存在，此刻彻底傻了，它的核心逻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根本无法理解这个闯关者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为什么她不怕？为什么她还能跟幻境互动？为什么她还能指导别人通关？
这不科学！这不修仙！
在器灵的逻辑风暴中，整个天梯开始出现乱码和卡顿。
一众弟子眼前的幻境忽而是血海深仇，忽而又变成了一只跳舞的粉色小猪，整个天梯忽明忽暗，白玉阶梯上甚至闪过几道意义不明的符文乱码，仿佛随时要蓝屏报废。
而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凌念已经走完了全程。
她站在九百九十九阶的天梯顶端，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鸡飞狗跳的景象，以及那座快要闪成迪斯科灯球的天梯，撇了撇嘴。
“质量真差。”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主持大比的缥缈宗长老们集体石化，一个个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这孩子是来参加大比的，还是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