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再婚那天,他把我锁在阁楼,只因后妈说我晦气。
一个自称是我小姨的女人突然出现,她撬开锁,温柔地对我说：
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可就在前一天,我亲耳听见她对我爸说：钱还不上,你女儿就归我了。
我却擦干眼泪,主动牵住了她的手。
这个家,我早就待够了。
哪怕是跳入另一个地狱,我也要亲手毁掉他们的天堂。
去哪
我仰头,看着这个自称是我小姨的女人。
01
她叫江岚。
去找你妈妈。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我那个只会尖叫的后妈截然不同。
我爸欠你多少钱
我再次发问,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江岚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不重要。
很重要。我固执地看着她,如果钱不够,我可以打工还你。
我不想从一个牢笼,被卖到另一个牢笼。
江岚突然笑了,她蹲下身,与我平视。
你爸欠我的,是拿钱都还不清的东西。
她伸手,替我擦掉脸上的灰尘。
至于你,不是货物,你是你自己。
门外传来婚礼进行曲和我爸虚伪的笑声。
那么刺耳。
江岚拉着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院。
一辆黑色的车,安静地等在那里。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时,别墅的门突然被撞开。
我爸,穿着笔挺的西装,满脸涨红地冲了出来。
林念！你要去哪！
他身后,是穿着婚纱的后妈,她脸上的妆都气花了。
反了天了！居然敢逃跑！
我爸几步冲过来,想从江岚手里抢过我。
江岚却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让他扑了个空。
张建,你这是做什么江岚的声音冷了下来。
江岚！这是我的家事！我女儿轮不到你来管！我爸气急败败地吼。
女儿江岚冷笑一声,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甩在我爸脸上。
你把她锁在阁楼里,任由她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你女儿
后妈说她晦气,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
所以你就信了江岚打断他,张建,你还是那么窝囊。
后妈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小贱人！扫把星！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搅黄我的婚礼！
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我下意识地缩到了江岚身后。
江岚反手一挡,抓住了后妈的手腕。
啊！你放开我！后妈疼得尖叫。
嘴巴放干净点。江-岚的眼神像冰,再让我听见一个脏字,我不介意让你今天的婚礼,变成葬礼。
她的气场太强,后妈吓得瞬间噤声。
我爸也愣住了。
江岚松开手,拉着我上了车。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爸和后妈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到那栋囚禁了我整个童年的别墅,越来越远。
江岚递给我一瓶水。
渴了吧
我接过,拧开,大口大口地喝着。
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一并咽下。
小姨。
嗯
谢谢你。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从我牵住她手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被彻底改写。
哪怕前方是地狱。
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沉沦。
02
车子一路开向市中心。
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公寓楼下。
江岚领着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小姨,我们这是去哪
我家。
电梯门打开,是一间装修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顶层复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这里和我那个阴暗潮湿的阁楼,简直是两个世界。
江岚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递给我。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
那是你的卧室,衣帽间里有给你准备的衣服。
我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岚正在倒水,闻言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我说过,你不是货物。
可我听见了。我鼓起勇气,直视她的眼睛,你说,钱还不上,我爸的女儿就归你。
江岚沉默了片刻。
她走过来,将水杯塞到我手里。
那句话,是说给你爸听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你的父亲了。
她的眼神很深,像藏着无数秘密的古井。
我握着温暖的杯子,心里却依旧无法安定。
洗完澡,我换上了她为我准备的裙子。
料子很舒服,尺寸也刚刚好。
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苍白,瘦弱,眼神里带着怯懦和不安。
这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楼下传来江岚打电话的声音,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人到手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空旷的房间里,依旧清晰。
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
下一步当然是按计划进行。
放心,这颗棋子,我会用好的。
棋子。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我还是一个棋子。
只不过,是从我爸手里,转移到了她手里。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没关系。
林念,没关系。
只要能毁掉他们的天堂,当一颗棋子又如何
我整理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下楼。
江岚已经挂了电话,正在看一份文件。
看到我下来,她抬起头。
过来。
我走过去。
她将一份菜单递给我。
看看想吃什么,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看着菜单上那些精致的菜品,随便指了几个。
小姨,你很有钱吗
还行。她言简意赅。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投资。
她似乎不太想聊自己的事。
饭菜很快被送到,丰盛得像一场盛宴。
我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在那个家里,我永远是最后一个吃饭的人,永远只能吃他们的残羹剩饭。
我吃得很快,有些狼吞虎咽。
江-岚没有嘲笑我,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等我吃完,她才开口。
从明天起,会有人来教你东西。
教我什么
一切你该学的。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林念,你爸张建,抢走了本该属于你和你母亲的一切,住上了豪宅,娶了娇妻,成了人人羡慕的张总。
而你,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被锁在阁楼里。
你甘心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看着窗外那片繁华,又想起了阁楼里的黑暗。
不甘心。
我怎么会甘心。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不甘心。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回答。
江岚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学习。
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淑女,学习如何执掌一个公司,学习如何……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如何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03
第二天,我的新生开始了。
江岚为我请来了各个领域的顶级老师。
礼仪、金融、管理、外语……甚至还有格斗。
我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
起初,我并不理解。
复仇,难道不是用更直接、更惨烈的方式吗
江岚看出了我的疑惑。
用暴力摧毁一个人,太低级了。
她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动作优雅。
真正的复仇,是捧杀。
你要站在他毕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后,轻轻一推,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我似懂非懂。
但我知道,江岚说的,一定是对的。
我开始疯狂地吸收知识。
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水分。
老师们都夸我聪明,一点就通。
只有我自己知道,支撑我的,是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一边学习,一边试图从江岚那里打探我母亲的消息。
我妈妈……她在哪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江岚总是用这句话来搪塞我。
她越是保密,我就越是好奇。
这个家里,除了我的卧室,其他地方我都可以自由出入。
只有一个房间,是上锁的。
江岚的书房。
她说里面有机密文件,不许我进。
越是不让进,我就越想进。
我趁江岚外出的时候,用一根发夹,模仿着电影里的情节,笨拙地撬着锁。
试了很多次,锁咔哒一声,开了。
我心里一阵狂跳,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正对着门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但吸引我的,是侧面墙上挂着的一块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画着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中心的人物,赫然是我爸,张建。
以他为中心,延伸出无数条线,连接着他的生意伙伴、公司高管、甚至是他的情妇。
每一条线旁边,都标注着详细的资料和……把柄。
我看得心惊肉跳。
江岚,到底是什么人
她竟然把我爸调查得如此彻底。
而在关系图的最上方,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林婉。
旁边,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笑意清浅,和我长得有七分相似。
是我的妈妈。
我从未见过我妈妈的照片。
我爸说,她跟别的男人跑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被他烧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我妈妈长这个样子。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江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眼泪擦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
我以为她会生气。
但她没有。
她只是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然后,她看着那面墙,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残忍。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聪明。
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复仇,要正式开始了。
04
你不是我小姨,对不对
我看着她,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
江岚的目光从关系图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我是。
我叫江岚,你妈妈叫林婉。我们是大学同学,是最好的闺蜜,也是一起创业的伙伴。
江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遥远的追忆。
我们一起创立了‘婉风’,那是我们梦想的起点。
后来,你爸爸出现了。他疯狂地追求你妈妈,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你妈妈……陷进去了。
我们都以为她找到了幸福。直到那场‘意外’发生。
江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一场车祸,你妈妈重度昏迷,成了植物人。而他张建,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公司,把‘婉风’改成了‘建安’,抹去了你妈妈所有的痕迹。
他告诉你妈妈跟人跑了,把你扔给奶奶,自己则用公司的钱,另娶新欢,逍遥快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植物人……
不是跟人跑了。
是成了植物人。
我妈妈……她还活着我的声音在发抖。
活着。江岚点头,但活得很辛苦。张建把她安置在一家私人疗养院,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每个月付着最低标准的护理费,盼着她早点死。
我一直在国外,等我得知消息赶回来,一切都晚了。
我去找张建,他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说他会照顾好你,求我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信了。我以为,他至少对你还有一丝父女之情。
江岚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跟他约定,如果他照顾不好你,你就归我。那句‘钱还不上,女儿归我’,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试探他人性的最后机会。
结果,我高估了他。
他为了娶那个女人,竟然把你锁在阁楼。
江岚转过身,双手撑在书桌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
念念,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妈妈,也没有保护好你。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我不是棋子。
原来,她为我做的一切,不是交易,是承诺。
是对我妈妈的承诺。
我终于明白了。
她教我的一切,不是为了把我当成工具。
而是为了让我拥有亲手复仇的能力。
为了让我,能以主人的身份,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擦干眼泪。
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松开她,走到那面巨大的关系图前。
我的目光,落在我爸张建的名字上。
然后,缓缓上移,落在我妈妈林晚的名字上。
最后,定格在建安集团四个大字上。
那里,曾经叫做婉风。
是我妈妈的梦想。
是被那个男人,无耻窃取的王国。
我的心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和恐惧。
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决心。
他夺走我妈妈的一切。
我转头,看着江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他,连本带利,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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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复仇的第一步,从哪开始我问江岚。
从他最在乎的东西开始。
江岚指着关系图上,我那个后妈,白薇的名字。
张建能有今天,一半靠你妈妈留下的家底,另一半,就靠着白薇娘家的势力。
白薇这个人,爱慕虚荣,最重脸面。她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她名下的‘薇光慈善基金会’。
那是她跻身上流社会的敲门砖,也是她和张建用来洗钱的工具。
我们要做的,就是撕掉她这层光鲜亮丽的画皮。
江岚的计划,简单而直接。
一周后,‘薇光基金会’将举办一场年度慈善晚宴。
那晚,你会成为全场最耀眼的明星。江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晚宴当晚,我穿着江岚为我准备的白色礼服,挽着她的手臂,出现在会场门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和学习,我早已不是那个阁楼里灰头土脸的小女孩。
镜子里的少女,身姿挺拔,眉眼精致,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沉静的力量。
我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江岚在商界颇有名气,但向来深居简出,很少参加这种场合。
更何况,她还带了一个如此陌生的年轻女孩。
很快,我就看到了我的家人。
张建和白薇正端着酒杯,与人相谈甚欢。
白薇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珠宝闪烁,是全场的焦点。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张建的眼神里,是震惊,是心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而白薇,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将我凌迟。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尖酸刻薄却丝毫未减。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学着江岚的样子,微微一笑。
这里是高档场合,不是你这种野丫头该来的地方！谁带你进来的保安！
她的声音大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张建赶紧过来拉她,薇薇,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白薇甩开他的手,张建,你看看她！她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白女士,江岚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位是我的客人。你的意思是,我的客人,没有资格参加你的晚宴
白薇这才注意到我身边的江岚,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江……江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这孩子不懂规矩,怕她冲撞了贵客。
她懂不懂规矩,我比你清楚。江岚淡淡地说。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张总的女儿吗怎么跟着江总一起来了
听说是前妻生的,一直养在乡下,跟后妈关系不好。
啧啧,你看张太太那脸色,像是要吃人一样。
白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最在乎的脸面,在今晚,被我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了晚宴的捐款台前。
今晚的主题,是为贫困山区的失学女童募捐。
多么讽刺。
一个靠着打压、虐待继女来维持自己体面的女人,却在这里大谈特谈关爱女童。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件东西,放在了捐款盘里。
那是一支很旧的钢笔。
是我上小学时,奶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捐这支笔。我对工作人员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白薇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立刻嘲讽道：林念,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废品回收站！你拿一支破笔出来,是想羞辱谁
我没有看她,而是拿起了话筒。
这支笔,是我奶奶送给我的。她告诉我,女孩子也要读书,读书才能有出路。
今天,我把它捐出来,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而是因为它代表着一个希望。
我希望,所有和曾经的我一样,身处困境的女孩,都能拥有握住笔,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全场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位头发花白的慈善家,带头将一张支票放进了捐款箱。
小姑娘,说得好！你的心意,比多少钱都珍贵！
越来越多的人上前捐款,气氛达到了高潮。
白薇站在原地,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名利秀,却被我用一支破笔,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她成了那个最可笑的背景板。
我看着她气到扭曲的脸,心里涌上一阵快意。
白薇,这只是开始。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06
晚宴的风波,很快就发酵了。
第二天,各大媒体的版面上,都出现了我的身影。
标题千奇百怪。
《豪门继女一支钢笔掀起慈善热潮,后母当场黑脸》
《最美灰姑娘的逆袭,慈善晚宴的真正主角》
照片上,是我手持钢笔的清瘦身影,和白薇铁青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薇彻底沦为了上流圈子的笑柄。
据说她回家后,砸了半屋子的东西。
而这,仅仅是江岚计划中的开胃小菜。
舆论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杀人于无形。
江岚一边刷着平板上的新闻,一边对我说。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受尽委屈、却依旧心怀善良的女孩。而白薇,则是一个刻薄虚伪的后母。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江岚口中的火,是白薇的弟弟,白松。
白松是白家唯一的儿子,从小被宠坏,不学无术,仗着姐姐的关系,在薇光基金会里挂了个副理事长的闲职,其实就是个蛀虫。
江岚早就查到,白松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基金会不少钱,都花在了吃喝嫖赌上。
很快,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连带着几张白松在赌场一掷千金的照片,被送到了税务和监察部门。
同时,这些照片也出现在了网络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薇光基金会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网友们愤怒了。
我们捐的救命钱,就养了这种人渣
严查！必须严查！
姐姐在台上作秀,弟弟在台下挥霍,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白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动用所有关系去压热搜,删帖子,但爆料却像雨后春笋一样,层出不穷。
今天爆出白松开豪车,明天爆出他包养女明星。
白松彻底慌了神。
他找到白薇,哭着求她救自己。
姐,你可得帮我啊！这事要是闹大了,我们都得完蛋！
我怎么帮你啊你自己做的蠢事,现在知道怕了白薇气得破口大骂。
那……那些账目……
账我已经让人平了！你最近给我安分点,别再出门了！
他们的对话,通过一个微型窃听器,清晰地传到了我和江岚的耳朵里。
这个窃听器,是我在那场晚宴上,不小心撞到白松时,粘在他衣服上的。
鱼儿,上钩了。江岚笑了。
白薇以为她平了账,就万事大吉了。
可她不知道,江岚早就收买了基金会的财务。
她拿到的,是一本彻头彻尾的假账。
而真正的账本,早已被送到了纪检部门。
为了增加一点趣味性,我还用一个新注册的社交账号,加了白薇的女儿,张子琪的好友。
张子琪和我同岁,但性格和她妈一样,骄纵跋扈。
我伪装成一个崇拜她的富二代,每天对她吹彩虹屁。
很快,张子琪就把我引为知己。
我无意中向她透露,我舅舅在税务部门工作,最近正在查一个基金会,好像就跟她舅舅有关。
子琪,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不然我舅舅会骂死我的。
张子琪哪里守得住秘密。
她立刻跑去告诉了白薇。
白薇本就心虚,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认定是白松这个累赘连累了自己。
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白薇做了一个决定。
她主动召开发布会,声泪俱下地宣布,开除白松,并代表基金会,就监管不力向公众道歉。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亲弟弟的身上。
姐！你不能这样对我！
白松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彻底崩溃了。
他冲到张家,和白薇大吵大闹。
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弟,如今反目成仇。
一场精彩的狗咬狗,正式上演。
我和江岚坐在公寓里,看着屏幕上的闹剧,喝着香槟。
干杯。江岚举起杯子。
为我们的第一个胜利。
我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真甜。
07
解决了白薇,江岚将下一个目标,对准了张建的公司,建安集团。
建安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城东的新能源项目,这是他今年最重要的业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江岚在白板上,圈出了城东项目四个字。
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盛宇集团’。
我要你,去接近盛宇集团的太子爷,沈澈。
江岚递给我一份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清俊,眼神锐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不像个简单的富二代。
接近他用什么方式
我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呢江岚反问我。
我沉默了。
难道,我也要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女人一样,用美色去换取情报吗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江岚看出了我的抗拒,她叹了口气。
念念,我不是让你去出卖自己。
她走到我身边,按住我的肩膀。
沈澈这个人,骄傲且自负,寻常的美人计对他没用。
但资料显示,他对围棋很感兴趣,是个业余六段的高手。
而我恰好知道,有一个人,在围棋上很有天赋。
她说的,是我。
我小时候跟奶奶学过几年围棋,后来因为家里变故,就再也没碰过。
江岚却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在我学习的课程里,专门加入了围棋。
我的老师,是国手级别的九段大师。
用你的脑子,去赢他。江岚看着我的眼睛,在棋盘上,征服一个骄傲的男人,远比在床上,更让他记忆深刻。
我明白了江岚的用意。
她要我用的,是阳谋,不是阴谋。
三天后,在一个高端私人会所的棋室里,我见到了沈澈。
他比照片上更高,气质也更清冷。
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就是我爸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棋手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棋盘对面,摆好了棋子。
小丫头,口气不小。沈澈笑了,输了可别哭鼻子。
对局开始。
我执黑先行。
沈澈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凌厉,霸道,充满了攻击性。
我则步步为营,沉着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棋室里只剩下棋子落下的清脆声音。
沈澈脸上的轻慢,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个小时后。
他看着被我屠掉的一条大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输了。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不再是审视,而是浓厚的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林念。
林念……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有意思。
我爸的公司,和盛宇集团,正在竞争同一个项目。我直接挑明。
沈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所以,你是来当间谍的
我是来赢你的。我看着他,棋盘上是,生意场上,也是。
他笑得更开心了。
好！够坦诚！我喜欢！
这样吧,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爸为了对付你们建安,准备联合另一家公司,釜底抽薪,提前买断你们上游的原材料供应商。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可是核心机密。
他竟然就这么告诉我了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比那个项目,有意思多了。
沈澈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猎人。
我想看看,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会怎么做。
他是在……试探我。
也是在,给我设套。
如果我真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张建,就等于坐实了我是商业间谍的身份。
而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我看着他那张俊朗又充满算计的脸,忽然也笑了。
沈总,你这个消息,太廉价了。
哦
想让我当间谍,总得拿出点诚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你想好了真正的‘诚意’,再来找我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沈澈一个人,坐在棋盘前,满脸错愕。
08
他给你下套,你也给他下套。
听完我的叙述,江岚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江岚的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沈澈想看戏,我们就陪他演一场大戏。
当晚,我偷偷地给张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我主动打的,但我表现得十分犹豫和害怕。
爸……是我,念念。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张建试探性的声音。
念念你……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我听说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项目,遇到了麻烦。
你听谁说的张建的语气立刻警惕起来。
我……我无意中听到的。我支支吾吾,爸,盛宇集团好像要买断你们的原材料供应商,你……你要小心。
说完,我就惊慌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张建不会完全相信我。
但他生性多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何况,这关系到他公司的命脉。
果然,第二天,江岚安插在建安集团的内线就传来消息。
张建秘密召集了高层会议,讨论城东项目原材料的应对方案。
他最终的决定是,孤注一掷,动用大量流动资金,抢在盛宇集团之前,用更高的价格,和供应商签订了独家供货协议。
他以为自己棋高一着,挫败了对手的阴谋。
白薇也因为这件事,暂时停止了和他的争吵。
她以为公司即将迎来一笔巨大的收益,自己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我们为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沈澈给我的消息,半真半假。
盛宇集团确实想对付建安,但方式并不是买断原材料。
而是……举报建安集团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张建为了压缩成本,以次充好,早就不是秘密。
江岚已经收集了全部的证据。
在张建和供应商签订协议的第三天。
一则重磅新闻,引爆了整个行业。
《建安集团产品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已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
新闻里,附上了详尽的检测报告和证据链。
铁证如山。
建安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几乎是在瞬间,就蒸发了近半的市值。
而张建,因为之前高价囤积原材料,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已经所剩无几。
他根本没有钱,去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银行催债的电话,被打爆了。
合作伙伴,纷纷要求解约。
建安集团,这座张建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大厦,顷刻间,摇摇欲坠。
我从电视上,看到了张建的脸。
憔悴,苍老,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嘶吼：是有人陷害我！是有人在背后搞我！
他身边的白薇,也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像个疯婆子一样,和记者推搡在一起。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们的天堂,开始崩塌了。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要的,是他们一无所有。
晚上,我接到了沈澈的电话。
林念,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和一丝笑意。
彼此彼此。
我输了。他很干脆地承认,心服口服。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真正的‘诚意’了吗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当然。
城东那个项目,我爸已经决定放弃竞标了。
作为赔礼,盛宇集团,会全力支持新的竞标者。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
一个……叫‘婉风’的新公司。
09
婉风。
当这两个字从沈澈口中说出时,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江岚站在我身后,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她对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时候了。
第二天,江岚以我的名义,注册了一家新的投资公司。
名字,就叫婉风。
在盛宇集团的全力支持下,婉风公司顺利地拿下了城东的新能源项目。
这个曾经让张建魂牵梦绕,甚至不惜赌上全部身家的项目,如今,轻而易举地落入了我的手中。
消息传出,整个商界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婉风,究竟是什么来头。
而此时的张建,已经焦头烂额。
公司濒临破产,他不得不开始变卖资产,来填补巨大的窟窿。
他卖掉了豪车,卖掉了白薇的珠宝,最后,他决定卖掉那栋我们曾经住过的别墅。
那栋,带给我无数噩梦的房子。
我要那栋房子。
我对江岚说。
江岚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担忧,念念,你确定吗回到那里,可能会让你……
我确定。我打断她。
有些噩梦,只有亲手终结它,才能真正走出来。
江岚没有再劝我。
她通过一家代理公司,用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张建手里,买下了那栋别墅。
张建急于用钱,根本没有心思去查买家的身份。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江岚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驶向了郊区。
最终,停在了一家环境清幽的私人疗养院前。
我的手心,全是汗。
江岚握住我的手,别怕,她一直在等你。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病房前。
江岚推开门。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在病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很瘦,脸色苍白,安静地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不是。
她的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着平缓的曲线。
她就是我的妈妈,林婉。
我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过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
我见过她在照片上温柔的笑,想象过她意气风发的样子。
却从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景下,见到她。
这就是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幸福。
我跪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妈妈……我来了。
我是念念……我来看你了。
我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江岚站在我身后,眼圈也红了。
她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
念念,你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医生说,她虽然没有意识,但听力可能还在。
你跟她说说话,她会听见的。
江岚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我握着妈妈的手,跟她讲我小时候的事,讲奶奶,讲我被锁在阁楼的恐惧,讲我遇到江岚……
讲我,正在为她做的一切。
妈妈,你再等等我。
很快,我就能把那个男人,踩在脚下。
很快,我就能把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拿回来。
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我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泪水浸湿了被单。
就在这时,我感觉,她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手。
是错觉吗
一定是。
可那一瞬间的触感,又是那么清晰。
我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炙热的希望。
妈妈,你听到了,对不对
你一定,听到了。
10
我从疗养院回到那栋别墅。
这里的一切,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已经换了主人。
我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走上了阁三楼。
推开了那扇,曾经囚禁我的,阁楼的门。
里面依旧阴暗,潮湿,散发着发霉的味道。
我走进去,凭着记忆,摸到墙角的一个旧木箱。
这是妈妈留下的东西。
张建嫌晦气,一直想扔掉,是奶奶拼死才保了下来。
我打开木箱,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和几本泛黄的相册。
我翻开相册,里面全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
有她和江岚的合影,她们笑得那么灿烂。
也有她抱着一个婴儿的照片,那个婴儿,就是我。
照片上的她,满眼都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温柔。
我一张一张地翻着,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
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的手顿住了。
相册的夹层里,藏着一个很小的东西。
一支录音笔。
还有一个小巧的日记本。
我的心,狂跳起来。
我打开日记本。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妈妈的笔迹。
【10月3日,晴。张建最近很奇怪,总是问我公司股份的事情,我有些不安。】
【10月15日,阴。我们吵架了。他想让我把股份转到他的名下,他说这样更有利于公司发展。我拒绝了。晚风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交给任何人。】
【10月25日,雨。他今天跟我道歉,说他太心急了。但我看到他偷偷在看股权转让协议。我好害怕。】
【11月1日。他说要带我去郊外散心。我把这支录音笔和日记,藏在了念念的相册里。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希望有人能发现它们。江岚,我的好姐妹,念念就拜托你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生。
最后那一句念念就拜托你了,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原来,妈妈早就预感到了危险。
她不是没有防备。
她只是,太爱那个男人了,所以一次次地选择相信,直到最后,被推入深渊。
我颤抖着手,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像是在车里。
先是妈妈的声音：张建,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然后,是张建的声音,阴冷得让我不寒而栗。
林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股份,你转不转
我不转！张建,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很好……这都是你逼我的！
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刹车声,碰撞声,和妈妈最后那一声惊恐的尖叫。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就是真相。
不是意外。
是谋杀。
我死死地攥着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张建。
你这个畜生。
你不仅窃取了我妈妈的公司,还想要她的命！
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岚的电话。
岚姨,我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可以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东西。
电话那头,江岚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念念,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我走到阁楼的窗边,看着窗外。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而那片灯火的中心,是我妈妈曾经的王国。
我要召开记者会。
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那个道貌岸岸的张总,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他,跪在妈妈的病床前,忏悔他犯下的罪！
第二天,一封神秘的邀请函,被送到了各大媒体,以及,张建的手中。
晚风集团暨城东项目启动新闻发布会。
邀请函的右下角,印着一张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面带微笑,眼神,却冷若冰霜。
11
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闪光灯像一片星海,不停地闪烁。
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后台,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
江岚在我身边,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该来的,都来了吗
都来了。江岚的目光,投向了会场的角落。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张建和白薇,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张建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慌乱。
而白薇,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在他们不远处,我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澈。
他今天也穿了西装,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舞台,仿佛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对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加油。
我收回目光,走上了舞台。
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全场哗然。
闪光灯变得更加密集。
大家好,我是林念。
我对着话筒,平静地开口。
可能很多人都认识我,建安集团张总的女儿。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以另一个身份。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婉风集团,创始人,林婉的女儿。
台下,张建的身体,猛地一震。
很多人都以为,婉风集团,是我母亲林婉,留给我父亲张建的遗产。
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真相。
我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我母亲,不是自愿放弃公司的。她,是被谋杀的。
我按下了播放键。
那段来自地狱的对话,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张建和林婉的争吵。
他对股份的贪婪。
以及,最后那句,这都是你逼我的！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是冲天的哗然。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涌向张建。
张总！录音里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为了股份,谋杀了自己的妻子吗
张建！你这个杀人犯！
张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逃,却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我！是伪造的！这录音是伪造的！他声嘶力竭地辩解。
伪造我冷笑一声,将妈妈的日记,投影在了大屏幕上。
这上面的字迹,和我母亲当年的笔记,可以做司法鉴定。
张建,你还要狡辩吗
白薇也吓傻了,她尖叫着,想推开记者,却被一个情绪激动的记者,一把推倒在地。
她华丽的裙子,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们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了张建面前。
张建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蓄意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铐在了张建的手上。
他彻底瘫软了,像一滩烂泥,被警察拖出了会场。
他被拖走时,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张建,你的地狱,到了。
白薇看着被带走的丈夫,又看了看台上光芒万丈的我,终于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嚎哭。
她的天堂,也彻底,碎了。
我站在舞台的中央,看着眼前这片由我亲手制造的混乱。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转过头,看向沈澈。
他站起身,对着我,缓缓地鼓起了掌。
那掌声,在嘈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里,是欣赏,是赞叹,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场复仇大戏,落幕了。
12
几个月后。
张建因蓄意谋杀罪,被判处死刑。
建安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白薇和张建离了婚,因为涉嫌参与洗钱,名下的财产也全部被冻结,从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而婉风集团,在我和江岚的共同经营下,蒸蒸日上。
城东的项目,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妈妈从那家普通的疗养院,转到了全国最好的康复中心。
我用赚来的钱,为她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我每天都会去陪她,给她读书,读公司最新的财报,告诉她,她的婉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在给她念新闻。
……婉风集团股价再创新高,成为本年度最具潜力的黑马企业……
念着念着,我感觉到,我握着的那只手,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动静。
我停了下来,屏住呼吸,看向妈妈。
她的眼皮,在轻轻地颤动。
然后,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我的眼泪,也瞬间决堤。
妈妈……你听到了,对不对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泣不成声。
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
虽然她还没有醒来,但大脑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这是一个最好的开始。
江岚走进病房,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她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念念,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我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我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城市天际线。
那里,有我亲手打下的江山。
我的人生,从一个地狱开始。
我曾以为,自己会跳入另一个地狱。
可江岚和妈妈告诉我,我可以选择。
天堂和地狱,原来只在一念之间。
而我,选择了自己创造。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澈发来的信息。
恭喜。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我笑了笑,回了他一句。
同喜。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有了爱我的家人,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我,林念。
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