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虚低头看着掌心萦绕的淡淡黑雾，那黑雾比刚才充盈了些许，却依旧稀薄得像一层纱
——【灵兵级初阶
2
层】，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实力。
林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点力量对付那些连灵能都没觉醒的警察足够，想撼动赵氏集团那座大山，还远远不够。
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堆放的汽油桶，铁皮桶上印着
“92
号汽油”
的红色字样，旁边歪歪扭扭倒着三个锈迹斑斑的煤气罐，阀门处还缠着黄色的警示带。那是警局储备的应急燃料，平时用来给发电机供油，此刻却成了最好的销毁证据的工具。
林虚走过去抓住汽油桶的铁环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嘎吱
——”
生锈的盖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淡黄色的液l汩汩流出，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又顺着瓷砖缝隙向四周蔓延，很快在大厅里织成一张透明的网。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汽油味，掩盖了原本的血腥味，却带来一种更让人窒息的危险感。
从警服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这是之前从一个警员身上搜来的，火苗已经顺着汽油的轨迹爬上了木质长椅，“噼啪”
作响的燃烧声里，他转身冲进警员休息室。
休息室的铁柜上还贴着泛黄的执勤表，照片里的警察们笑得一脸憨厚。林虚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套深蓝色的警服便装，衬衫领口还别着颗歪掉的纽扣，上面沾着点油渍，烟草味混着汗味的布料贴在背上。
走出警局大门时，身后的火焰已经舔上了天花板，黑色的浓烟从窗户里滚滚涌出，在夜空中拧成一条巨大的黑龙。
他刚拐过街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撕裂了夜空
——
煤气罐终究还是被点燃了。
他抬头望了眼那片火海，橘红色的火焰映在瞳孔里，却没留下丝毫温度。
母亲临死前的眼神、王婶倒在血泊里的模样、赵磊那张疯狂的脸……
这些画面在火光中一一闪过，最终都凝结成眼底那片化不开的寒冰。
转身汇入夜色时，林虚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路过便利店时，他摸出警员钱包里的现金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往嘴里灌，冰凉的液l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衬衫领口。
找了个饭店，点了一堆吃的，这一个月他的吃食只是不想让他死，吊着一口气罢了。
当店员拿着刚出炉的热菜，他一口接一口的塞入嘴里，没咋咀嚼就咽了下去。
其他店员跟吃客已经见怪不怪了，总有几个刚觉醒的会缺少能量，需要大量进食提供。
指尖从新买的手机屏幕上敲出
“赵钢”
两个字，原本的手机早不见了。搜索页面跳出来的瞬间，林虚的瞳孔骤然收缩。
置顶的词条配着一张烫金名片式的图片，背景是赵氏集团总部大厦的夜景，钢筋水泥的丛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岭南市首富，赵氏集团董事长，40
岁，灵将境高阶
9
层，s
级火将种异能者。精通枪术，持枪时身后会凝聚火焰将军虚影协通攻击，曾于三年前凭一杆
“烈阳枪”
击杀三阶
a
级异兽
“裂地犀”，蝉联三届岭南市灵能协会会长……】
资料里还附着一张赵钢的近照：穿着黑色唐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火焰纹，左手按在一杆雕花长枪的枪缨上。那杆枪通l赤红，枪身缠绕着腾云驾雾的龙纹，枪尖在灯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他身后隐约可见半透明的火焰将军虚影，铠甲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手持长戟的姿态威风凛凛，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照片里冲出来。
下面的附属词条更让人触目惊心：赵氏集团旗下涵盖灵能资源开采、异兽材料加工、私人武装安保等产业，明面上是市值千亿的合法企业，背地里却垄断着岭南市
80
的地下灵能交易。旗下的
“腾龙安保公司”
豢养着三百余名武装异能者，其中灵师境以上的就有五十多人，灵将境强者三名，堪称私人军队。
“灵将境高阶
9
层的火将种……”
林虚指尖划过屏幕上那杆烈阳枪的图片，枪缨上的红色流苏仿佛还在飘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数据背后的压迫感
——
灵兵初阶与灵将高阶之间，简直是天堑般的差距。
更别提对方那杆枪下不知饮过多少强者的血，还有那个能辅助攻击的火焰将军虚影。
他关掉浏览器，点开赵氏集团的产业分布图。屏幕上跳出的三维地图里，岭南市被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每个红点都代表着赵氏集团的产业。随后又关上了手机。
“先提升实力吧。”
林虚将地址记在手机备忘录里，随后消失在街角。
此时的岭南市警署总部，部长李三科正对着电话听筒瑟瑟发抖。他的办公椅是进口的真皮沙发，此刻却像扎记了针，怎么坐都不舒服。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极低，出风口对着他的后颈吹，可额头的冷汗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在衬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什么叫所有人都死了？！”
电话那头的咆哮带着灼人的热浪，仿佛能透过听筒点燃空气，“我儿子的灵能波动最后就出现在警局！你现在跟我说只剩一片焦土？！”
李三科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赵董息怒！现场检测到大量灵魂能量残留，疑似……
疑似灵能系异能者所为！”
李三科结结巴巴地报出初步勘察结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们已经联系灵能监管局，一定在三天内……”
“三天？”
远在青阳市的赵钢声音陡然转冷，“给你一天！明天这个时侯，我要知道凶手的名字！”
“咚！”
枪杆顿地的闷响从听筒传来，像是重锤砸在李三科的心脏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不管他躲到哪里，我赵钢，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李三科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腻难受。他看着桌上那份写着
“能量残留”
的报告，突然想起去年赵钢的狂傲。
那个敢杀赵磊的，怕是真的要被挫骨扬灰了。李三科拿起内线电话，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接……
接特殊案件调查科，让他们把所有异能者的档案都调出来并去核查对比，立刻！”